“你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荣耀叹为观止,“仔细想想,对外肯定说是给你找一个课业师父啊......”
“那要给我找爹的消息是怎么总结出来的?”姜仲元不解。
“你大舅他们传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看着还挺年轻,总比真的找一个老头子来管你好,你是没见过我爹......”
“那你能不能帮我传回去啊?我、不、需、要、爹!”姜仲元一脸崩溃:“难怪姐姐要搞他们......”
“瑶瑶,现在辟谣,算欲盖弥彰吗?荣耀小心翼翼的问。
姜仲元气了个仰倒,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个愤愤的背影。
“我是不可能把他当爹的,师父也别想,我的师父只有宾婆婆找的那几个!”
姜仲元心里一股火,因而这一场和祝允打的又急又猛,上去就冲着她的左肩来了一拳,祝尧躲闪不及,痛呼出声。
“喊声姐,我饶了你,不然你知道我使暗器的功夫。”
“做梦!”
祝尧起身,灵力凝在拳头上,直冲着姜仲元的面门而来,结果被姜仲元单手挡下了。
“祝尧,你还是回去抱着你哥哭吧!”她庆幸自己没告诉任何人,灵力的攻击对她无效。
右手指尖弹了几下,几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手里的小石子精准打在了祝尧的肚子上,三下两下,干净利落。
“你偷袭!明日放学再战!你等着!”
“来就来!明日再战!”
姜仲元转身离开比武场,她还有下一个要对付的人。
“你叫,陆行舟?”一袭红衣的姜仲元从屋子里出来,背着手,扬着高高束起的马尾走到院子里,就看见背对着她的一个身影,很高大,也背着手,拇指上带着一个黑色扳指,像是玉做的——这是她对陆行舟的第一印象。
“二小姐好。”那人一转身,向着姜仲元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哇,好皮囊。姜仲元感慨,即便是她没见过几个男人,也能看出眼前这个人的皮囊有多珍贵,按照她以前看的那些话本子来说,就是天上的仙君、地上的潘安;好像周身有缠上了丝丝缕缕的月光,俨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味。
再看他一身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唯独腰间系了一条米色的腰带,和那些不入流的绘本里的人物一模一样。身形高大,肤白貌美,但是身材不甚健壮,颇有些书生柔弱、秀才斯文的韵味在身上。
“等我多久了?”
哪怕顾及着这张脸,姜仲元的话里依旧带刺。
“按照二小姐离去的时间来算,大概半个时辰。”
“你知道我在屏风那边?”
姜仲元脱口而出。
“惭愧,在下金脉,对各种声音十分敏感。”
也是,彼此没有打过照面,但是背对着她也能听出来她的声音。
“那你听见什么了?”
“二小姐若不愿意喊我师父,就叫我名字吧。”
嗯,这话一出,那大概是什么都听见了。
姜仲元走上去,盯着他这张脸看。
陆行舟低头偏过身,又后退了好几步。
“抱歉,”他率先道歉:
“男女有别,是我忘了规矩。”
“不是我主动走上来的吗?”
这人莫名其妙道什么歉?
“我年长。”
“你不是陆家人吗?天色晚了,怎么不回家吃饭啊?”
姜仲元虽然嘴上说的是玩笑话,但是她表情轻佻,语气不善,更像是故意拿话刺对方。
“陆家早就不做我的饭了,倒是姜掌门这里,能讨到一口饭吃。”陆行舟神情丝毫未变,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夹枪带棒的话。
“为什么?陆家的饭不合你的心意?还是不让你吃饱?”
“陆家……不让我上桌。”陆行舟脸上浮出了一丝笑。
还挺好看,姜仲元想。
“你……不是陆家的孩子吗?”
“是,可我也是灵族和人族的孩子。”陆行舟根本不掩饰,直接和盘托出:
“姜小姐不必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你我身世相仿,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用力气换个饱肚罢了。”
“你要做什么?”
笔墨纸砚,陆行舟在桌上都准备好了,又把书摊开铺在座位上,抬手请姜仲元入座。
“掌门说,昨日的书还没抄完,今日出去打架,又多一遍,陆某一定亲自看着把书抄完。”
姜仲元还看见,书桌后的架子上,存了不少墨条、蜡烛、毛笔,甚至连镇纸都放了好几块。
“陆行舟,一份工而已,你那么认真干嘛?!”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样,那你也受我托,你别管我成么?我保证以后在姐姐面前装的好好的!绝对不砸你饭碗。”
试图利诱。
“二小姐,你把这书抄了,明日我送你一块上好的木材,能做孔明匣的那种,可好?”
“......”
姜仲元明显心动了,没想到对方也利诱。
“再把今日学的书温了呢,我就再送你一套凿子,怎么样?”
!
要知道她上次那套凿子已经被姐姐没收了,理由是她拿自己做的小机关打三姨养的兔子,虽然没打死,但是后面被吓死了。
“......”
她几乎要松口答应了,但是想到这才是第一天,不能输人又输阵,于是咬牙拒绝:
“看不起谁啊!东西我不要!书我就不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