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该由长辈来教你。”
一听语气,姜镜尘又恢复到了那个冷静自持,强大又不苟言笑的掌门。
“......那......胡夫子?”
姜仲元试探的抬头,露出一只眼睛看姐姐。
果然,又是那一副冷静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发火就是一场错觉。
“胡夫子也够偏袒你的!”
又蹙眉了,嗯,不是错觉。
“那荣耀就挺好,我就要他;他是我哥,也算我半个长辈。”
说着,姜仲元搂紧了荣耀。
“二少爷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帮你看一下学业已是仁尽义至!我会另找人!”
“哥哥,哥哥——你快说点什么,谁知道她要给我找什么人啊——”
姜仲元抬头看荣耀,发现他只是笑着看她,然后幸灾乐祸般开口:
“爱莫能助。”
“我现在去批文,今晚,把书带到我房里,我亲自看你抄书!”
说完这句话,掌门转头对木在一旁的姜掌事说:“姜掌事,胡夫子书楼有请。”
待两人身影远去,荣耀问还蹲在地上的姜仲元:“头还疼吗?要不要站起来活动腿脚?”
姜仲元反问:“你有从九川到荣家的舆图吗?”
“别想了,祖母把我也送回来,咱们都回不去江南了。”荣耀浅浅一笑。
“诶,你真的长得更好看了。”
姜仲元对着荣耀这张脸,感慨道。
徬晚,姜仲元夹着一个小包,灰溜溜的来松烟院找姐姐。
可是屋子里除了姐姐外,还有一个人。
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乖女,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率先开口。
“爹,我希望有人能管管瑶瑶,毕竟,她也是娘的女儿,是我的妹妹。”
“好不容易来找我一次,原来是为了这个杂种求情啊!”
那人暴怒,抓起桌上的茶碗劈手就摔。
“还以为你想明白了!原来一直都是我糊涂!”
阴鸷、偏执,一种熟悉的感觉勾起了姜仲元的回忆。
“你!上次回来,也是你骂我杂种!”
她脱口而出。
“小杂种记性还挺好!那我上次让你去死,你怎么没记住?!”
“什么时候?”
姜镜尘震惊不已。
“三年前过年时,祖母回来的时候,他来过院子旁边,我偷跑出去发现他了,他当时喝了酒开始骂我,还是祖母把我救下来的!”
姜仲元迅速解释了一通。
“你为何不说?”
“说了怎样?三年后你维护这个杂种,三年前就不维护了?”白少爷有些疯癫了。
“而且我也骂回去了,我说他是疯狗……”
眼见着白少爷又要暴起,姜镜尘当机立断,对妹妹道:
“你先走,抄书的事先搁置,去喊林掌事过来。”
“不用喊了,老身来了。”
又是一袭从头到脚的黑袍,不同的是这次的袍子上隐约流动着绿光。
姜仲元自知在这无用,“哦”了一声便离开离开。
白少爷还想堵她,林掌事一步上前,挡住了姜仲元的身影。
“看样子你们姜家真没人可用了,”白少爷胜券在握,大马金刀的坐下,道:
“帮着带那个杂种也行,但是要对外烧了那个解契书,宣称我和你母亲还是夫妻,反正你现在是掌门了。”
“我不能做母亲的主,不和规矩。”姜镜尘不上钩。
“那就别谈了。”白少爷起身,拍拍手:“你们姜家就守着那个废物过去吧,她迟早会害了你们!”
“且慢!”
林掌事喊住他。
“掌门已及笄三年,还请白少爷归还当年老掌门请你代管的东西。”
林掌事目光灼灼,看着他。
“没了,”白少爷面露凶光:“当我知道又那个杂种的时候,就被我毁了!去阎王殿找去吧!”
说着,他哀嚎着,大笑着,走了。
没人再拦住他。
“林掌事,这是我考虑不周......”
“我这次来,是为了其他的事。”
周身的绿光封住了门窗,她身形好像一瞬间又佝偻了几分。
“昭昭,”林掌事开口,语气突然沉重了下来,“或许,之前那个傀儡的事,你心里应该有预料......”
“事关祖母吗?早在您把我推上代行掌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不对了,祖母......是不是已经......”
她斟酌着,不愿说出那两个字。
林掌事长叹一口气:“辛劳一生,落叶归根,都是自然。”
“落叶归根?祖母的......已经在姜家了?”
姜镜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你祖母......”
“我能见祖母一面吗?”姜镜尘只觉得喉咙发紧。
“去书楼吧,老胡已经等我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