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该先离开这个地方,去松烟院,先找到娘,把这幻术破了才对!
他想着,庆幸自己此刻还能冷静地思考到这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甩开门,踉跄着跑了出去。
慌乱中,他抬头一瞥,正好看见了填上的月亮,温柔的替他照着前方。
“娘——娘——”
二少爷前脚刚迈进松烟院,后脚就立马喊了起来。
“安静!”
听见声音,林掌事让姜镜尘安心待在屋子里,自己则和胡夫子一同出门。
“林掌事......胡夫子也在。”
二少爷的声音很小,脸色却惨白,嘴角不断抖动着,手也握不成拳。
“这么晚了,二少爷怎么来了?”
“......我.....我家有幻术!我......我中幻了,林掌事最专破幻,老范林掌事帮忙......”
说着,二少爷都要哭了。
“二少爷莫急,你身上并无幻术,也不曾有什么幻术的气息,最近入秋,许是看见了什么冥界或兽族的小花招吧。”
“对......对......入秋了,都等着贴秋膘呢......”
二少爷嘴上这么说着,腿上一软,整个人竟然直接跌坐在地上。
“可是......为什么要拿母亲开玩笑......”
“什么?!”
林掌事和胡夫子具是一惊。
二少爷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被吓傻了,根本没办法完整回答两人的问题。
“棺材......我家门内......不值谁送来了棺材......母亲......在里面......”
“二少爷!怎......”胡夫子惊呼出声,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掌门正在松烟院休息呢,”林掌事沉吟:“二少爷莫慌。”
“对......对......”
他吓得只会含糊应答了。
林掌事看到二少爷这副丢了魂的样子,直接双指点在他发心处,青光一闪,他冷静下来了。
“慢慢说,在哪?”
或许是林掌事的声音太过陈卓,又或许是林掌事带来的安全感太足,二少爷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面前的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先把二少爷就近安排睡下,并叮嘱不可外传,以免生乱。而后两人便按照他说的,去了他的院子。
而几乎是林掌事往棺材里看到的第一眼,她就确定了那里头,确实是多日不见的掌门。
“老林!”
胡夫子眼看不对,赶紧上前搀扶她。
“善静......”
眼泪比呼唤先一步涌出。
“......唉。”
胡夫子万般思绪,千斤愁肠,最终也只化为了唇边的一声叹息。
“谁干的......”
林掌事顾不得忌讳,伸手入棺,掌心的纹路流淌出一抹柔光,照在老掌门已经发灰发黄的脸上。
“不知道掌门经历了什么,身边竟然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她可是接近满月界。”
胡夫子疑虑陡生,多年的红营交手让她进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四周安静如水,肯定是有人下了咒,二少爷因故出门才逃过一劫;老掌门的尸身早已没了血色,估摸着怎么也不是最近几日的事;以及,老掌门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是二少爷......为什么是今晚......为什么是掌门......”
胡夫子面容呆滞,几乎是鬼使神差般,问出来这几句话。
林掌事半个身子扑在老掌门的棺材上流泪,胡夫子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默默顺着这位多年老友的气,忽然间,她面上一凉,才恍惚发现自己也流泪了。
“老林,我来当这个狠心人;明日姜镜尘出任掌门就是临门一脚的事了,现在可不能掉链子。”
林掌事流着泪点头,小心地不让眼泪落在老掌门身上。
“免不了要对老掌门不敬了,老林,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老掌门安置下来,一切都等明日结束再说。”
“还是松烟院吧,”林掌事一开口,嗓子就哑了:“掌门住惯了......”
“好。”
与此同时,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两人泪都顾不上擦,连忙出门查看情况。
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熊熊大火精力了一场爆炸,正烧得猖狂。
“瑶瑶——”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刺破黑暗,两人这才意识到,爆炸的地方,是松烟院。
“不好!”
“老林你先回去!我来照顾老掌门这边!”
胡夫子当机立断,现在这种情况,说没人蓄意,白猪都不信!
大师当前,林掌事也不管姜家的什么禁令,提气轻身,光滑流转,眨眼间就到了松烟院内。
院里,姜镜尘正抱着吓傻了的姜仲元,躲着冒火的横梁,想尽全力把她送出着火的屋子。
“林掌事!林掌事!救救我妹妹——”
话音未落,后院又传出了第二声爆炸。
姜仲元被吓得浑身一震,屋子里已经烧烂的窗棂瓦片呼啦啦往下掉,落在了她的脚边、面前和姐姐弯腰护住自己的背上。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