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乌鸦?不是你带几个人去把妹妹找回来的吗?”
郡夫人好看的眉头又蹙起来了,她怕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姜仲元看见,深处小手,轻轻抚着她的眉头。
宾婆婆看见这一幕,又把脸轻轻贴在了姜仲元的脑袋上。
只有荣耀在自顾自地说着:
“是啊,我带着几个人过去,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群鸦,直奔着王家那伙人飞去,上去就啄他们的眼和头发;加之里面只有那个小郎君是灵族,其余都是人族,我带的人都没派上用场,那几个人被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是啊,后面还叼来石头砸他们,那个王家小郎君是土脉,想借街上土自己化个盾,却被一个一个小石头给破了,还落一个灰头土脸,哈哈!”
姜仲元也讲得眉飞色舞。
“许是老天有眼吧。”
郡夫人提了一个自己也不甚信服的说辞。
“尤其是他的右手,”荣耀神色认真,看着姜仲元,“他打你的那只手,几乎被鸦群啄得血肉模糊。”
姜仲元仔细一回想,好想有那么回事,但是当时她被荣耀护在身后,视线被荣耀的肩膀挡住了大半。
“所以,它们,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荣耀笃定。
“冲我什么?我又不会说鸟语。”
“你父亲?”
郡夫人猜测道。
“可是,我没听过姜镜尘会这个。”荣耀说。
“我跟我姐不是一个爹。”
姜仲元坦然解释:“我小的时候,我姐姐的父亲经常说我是小杂种来着。”
“这......”郡夫人看起来又尴尬又心疼,宾婆婆的面色如今晚的夜色一样黑。
“什么?你......你从未说过......”姜仲元看见,荣耀被这句话震惊得眼睛一下子露出了四面八方的眼白。
“很重要吗?”姜仲元真心求教。
“我们只知道你母亲当年跑去草原一趟,回来就跟白家人——也就是你姐姐的父亲,和离了。”
母亲这段话夹杂着灵族和人族的不同用语,荣耀反应了一下,决定不再开口纠错,反正自己也听得懂。
“没过多久,你母亲就怀孕了,然后,她又跑去了草原,至今杳无音信。”
“......和我的关系是?”
姜仲元还处理不了这种消息。
“你父亲,很有可能就是草原上的什么人族灵族。”
荣耀向她解释。
“然后这么多年不来找我?哪怕是在姜家和我断绝关系之后?”
这句话让满屋子的人都沉寂下来。
“北方草原是离天最近的地方,灵力最精纯,因而不光是人族想费尽心思在那修长生,灵族、兽族也想,再加上那边偶尔会掉出一丝神族的气息......草原上太复杂了。”
荣耀盯着姜仲元的脸,左看看,又看看,最后像是很不愿意承认一般,说:
“你......你爹是兽族?”
“我娘怎么也不能找一个禽兽吧?”姜仲元更不解了。
“对啊,人族没有这些奇能,那就只剩下灵族和兽族了,你又没有灵脉,还能跟鸦群沟通......”
姜仲元双眼紧闭:“我不要当鸟人......”
“好了,别乱猜,”宾婆婆一锤定音:“天色不早,明日你们还有课呢。”
兽族......灵族......冥界......宾婆婆看着这个孩子,心里的谜团也越来越大,正思索着,一句嘟囔飘到她耳边。
“......管他是谁,我不认;我现在就认荣家......”
荣耀把姜仲元送到她院子门口,借着一剪清风,吹散了晚夏的燥热,他盯着姜仲元还在微微泛红的那张脸,问:
“还疼吗?”
“嗯?”姜仲元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抬头正好对上了荣耀灼灼的目光。
“刚才就不疼了,现在就是有点热。”
荣耀上前,用手背轻轻探了探她脸颊的温度。
“......真想打回去。”
他似乎还暗骂了一句,但是姜仲元只听清了这句话,笑着凑上前:
“还想看一次鸦群?”
荣耀摇头:
“我是哥哥,理应保护好你,结果......况且你家人都不在身边......”
说到这个话题,荣耀又顿住了。
“为什么这种表情,”姜仲元一下子懂了荣耀不愿再谈的理由:怕提到家人,姜仲元会难过。
但她还是开口问他了。
“你说,姜镜尘的父亲,会说你......”
姜仲元去扯他的袖子:
“小的时候,我祖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让他们说吧,骂吧,谁叫他们闲呢。”
她看见荣耀眼中似有光芒闪动。
“那你为什么......?”
他想问她,既然不在意言语上的挑衅,那为什么要给他出气。
“替你出气吗?妹妹嘛,总要想着哥哥姐姐的。”
“姜仲元,管你是人是神,是灵族还是兽族,你都是我荣耀一辈子的妹妹。”
眼里的小姑娘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
“我就知道!”
“快睡吧,我刚得了一本书,做匣子的,明天拿给你看看。”
“啊?现在就拿给我!我今晚就能把它读完,三日,不,两日!两日我就能做出来!”
“......”
“好哥哥,你给我嘛,明知道我已经把弓箭做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