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寝的学子问她,手里还抱着什么,头上、嘴边和手上都升腾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怎样,你找她?”
“原来......还真是近朱者赤呢,”那人居高临下地笑了:
“赏你了,尝尝看。”
唐巧儿打开,里面是几块巧果,弥散出丝丝缕缕的桂花香甜。
身世被人揭开一角,她只觉得疲倦,找了个地方把东西扔了。
美国两天,剩下几个留在书院里过年的学生也来旁敲侧击地问姜仲元,不管听到什么消息,他们都只是兴奋地跑开,然后捂着嘴窃窃私语。
唐巧儿满心疑惑,以为姜仲元出什么事了,便偷偷回到自己被卖的那条街上托几个乞丐打听,得出的结果却是:她是九川十三旗的孩子,又是江南荣家现在的养女。
那为什么会在人族?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而不是灵族的学堂和人族的私塾什么的?
“空有名号呗,她是九川有名的废柴,她亲姐姐还不待见她,这事上个月就传出来了。”
巨大的惊喜很快又被冲淡,她原以为姜仲元能帮她将来找个好去处,没想到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她心情复杂的回了屋子里,却惊讶地发现姜仲元也在。
“瑶瑶,你怎么回来了?”
“家里有事,说我还是回来比较好。”
是的,这次是祖母和林掌事共同做主,把她又送来了江南。
“啊?”
“不想去打扰婆婆,人家也正团圆呢,我就来书院了。”
姜仲元不以为意。
“......”
在唐巧儿眼里,姜仲元这就是被赶出来了。
“回来也好......我还没原谅姐姐呢......”
姜仲元嘟囔着。
“姜仲元!你真的被赶出来了?”
有人站在窗外,好奇地张望着,眼里全是对嚼舌头的渴望。
“没有。”
“那你为什么在书院过年?”
“那你为什么在书院过年?!”姜仲元反问。
“牙尖嘴利,我阿爷就是书院里的先生,今年轮到他当值了而已。”
姜仲元沉默了。
“说话啊,你为什么在书院里过年?还有你。”
没有太阳的黄昏分外冷清,尤其是配上这些风凉话。
“姜仲元。”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先是喊了她的名字,然后才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
“谁?”
烦躁。
“回家过年。”
门被推开,荣耀站在门外,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到江南不知道回家,害得祖母担心了大半天,还说我之前惹你生气才让你不想回家......”
荣耀站在门口,絮絮叨叨,“快点,现在回去,明日除夕,还能一起守岁。”
听到此处,姜仲元内心五味杂陈。
“你是谁?”
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明显是来给姜仲元撑腰的,那人心里有点不爽。
“问你阿爷吧,或许他知道。”
荣耀活动了一下肩颈,接着说:“他要是不知道的话,就去问院长。”
嗯,有点爽。
姜仲元承认。
“愣着干什么?只会打架不会收拾东西是吧?”
“哦。”
姜仲元起身,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又想起来什么,在房间里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指着屋子里的唐巧儿说:
“哥,能带上她嘛?”
和姜仲元要紧急回到江南的消息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来自北部草原的信封。
宾婆婆看着阿辉手里的两封信,心里警铃大作。
姜仲元要回来她毫无意外,几乎是人尽皆知她成了姜家的弃子,但是没想到,竟然连一个春节都没撑完。
紧接着,那个信封没有落款,里头也没有信纸,只有薄薄一片布头,看起来像是从哪个手帕上撕下来了一角,上面绣的图案看起来像一根乌鸦羽毛。
她打发儿媳去厨房看着饭,又让孙子去接姜仲元回家,自己则把收到的信烧了,把布头放在她不常用的箱子里,用一把精致的小锁锁住了。
“姜家......姜善静......姜梳禾......姜镜尘和姜仲元......”
宾婆婆咀嚼着姜家三代人的名字,安静地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