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站在活动大厅门口,目送老人家离开,转过身,看到柯斯朗一个人在讲台那整理东西。
余笙走了过去,她在他面前站定。
“你今天讲得真好,”余笙说,“而且你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觉得安心,你知道别人会紧张,所以你用自己的稳,去压住别人的慌。”
柯斯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向余笙,他好像有些不敢置信余笙会说这些话,不对,是不敢想象余笙此时如此开朗。
“你今天才是真的厉害,”柯斯朗说,“你现在能当着三十多人面前讲话,一点都不怯场。”
余笙看着自己白色的裙摆上那些已经干了的泪痕,还好有个老人家递给她一包纸巾,不然她的白裙子会遭殃了。
“是王奶奶紧紧握住我的手,给我勇气,”余笙说,“有她在,我大胆了些。”
余笙认真地看着柯斯朗,说“柯斯朗,以前是你总是给我圈住能适应的范围,我才能给自己打气,鼓励自己往前走。现在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不是我不需要你了,是因为你,我学会为了自己去勇敢,去改变。”
柯斯朗的目光闪了一下。
余笙继续对他说:“是你把我拉入这个世界里,现在我自己能独当一面,你高兴吗?”
柯斯朗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着低马尾,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她的眼睛是亮的,嘴唇是上扬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光芒。
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一个连自我介绍都会声音发抖的人,她会在收到邮件后犹豫好几天才回复他,她会在他圈住的范围内安心的活动,渐渐扩展她的世界范围,以前的她缩在一个很小的壳里,小到只能装下她自己。
现在的余笙站在他面前,当着三十多个人面前说了话,穿着她以前不敢穿的白色裙子,用那双曾经只会躲闪的眼睛直视着他。
“高兴,”柯斯朗说,“我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余笙第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灿烂到他感觉很耀眼,那么耀眼的她,之前却把自己藏着。柯斯朗知道她是生病了,她在表格里坦白过。还好他有好好推动她,让她找回真正的自己。
“不用说,”余笙说,“你就看着我的改变,听着我说就好。”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作响,清爽的风穿过树叶。
余笙留下来协助方宁他们,将演讲台的东西都收拾到置物室里。
柯斯朗也在收拾东西,方宁在门口跟社区主任说事。活动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余笙向他开口。
“柯斯朗。”
“嗯?”
“你下周末有空吗?”
柯斯朗干活的双手停了下来,站起身看着她。
“有,”他说,“怎么了?”
余笙鼓起勇气,对着他说:“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我自己做的。”她努力让自己不闭着眼睛说,直视着他,一口气说完。
柯斯朗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变得很亮。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想问清楚再继续干活。
柯斯朗说:“好,大概几点?”
余笙:“嗯?中午十二点吧?”
柯斯朗:“好,到时候见。”
“不过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余笙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小的霸道。
柯斯朗瞧见她露出和以往不一样的一面,内心有愉悦感。
柯斯朗:“知道啦,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余笙意识到自己说出不得了的话,慌乱得假装在整理已经叠好的椅子,她的耳朵早已出卖了她,红得像两枚熟透的小番茄。
余笙回到家后,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新手请客做什么菜比较合适”。
搜索结果很多,有人说可乐鸡翅最简单,有人说番茄牛腩最不容易出错,有人说红烧肉最拿得出手。
余笙看了一圈,最后决定做三样,可乐鸡翅和清炒黄瓜还有腐竹蛋花汤,都是简单的菜,不会出大错,而且她爱吃。
余笙给柯斯朗发了条消息:“我想好做什么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柯斯朗秒回:“什么条件?”
余笙:“你来了之后不许进厨房。你坐在外面等着就好。”
柯斯朗:“为什么?”
余笙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