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都听到了!周时染悚然一惊,本能地看向自己身上,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浑身上下遍布着红痕,有些地方惨不忍睹,甚至还有大片的青紫。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看向顾月丞,想要问个究竟。没想到顾月丞竟然心虚地撇过了脸,“是我干的。”
他理直气壮。
“......”
周时染无语,但还是觉得被何以群那种恶心的蟑螂干,那还不如顾月丞了!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变态起来了,浑身上下跟被犁地犁过似的,没有一处不在痛!“你到底干了什么啊?”他重重地推了一下顾月丞!觉得不可理喻。
没想到顾月丞指了指床边的那杯水,“你被人下了春.药。”
“......”
“不干就死了。”
“......”
周时染脸色铁青。不知是因为他被下了春.药,还是因为他被.干成这样,一时间觉得十分无语。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他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顾月丞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他的腰侧,周时染怕他还想来,挣扎着想要起身。
顾月丞一把将他按了下去,神色沉重道,“周时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你放心”
周时染“嗯”了一声,他相信顾月丞的确不会放过他们的,何以妍他们姐弟死定了!但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对他来说,知道上辈子发生了什么很重要,其余的他不想管,尤其是不想再看见那些令他伤心的人和事,所以死了最好。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提醒顾月丞,“你没打算把他们弄死吧?”
顾月丞:“......”,他倒是想!
可他不能!
他能吗?他突然转头看向周时染,“你希望他们死吗?”他相信他可以做到的!
周时染头摇得像拨浪鼓!为了那种人搭上自己的前途太不划算了,没必要。他郑重地告诉顾月丞,“不用。”倒不是担心那姐弟俩,主要是他不想顾月丞为此犯上什么事,那就不好了,所以他再三告诫,顾月丞点点头,“我知道了,周时染。”
“你不怪我了吧?”
“怪你什么?”,周时染突然有点无语。
顾月丞看了眼他身上,惨不忍睹,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与禽兽何异?周时染对他能有这种觉悟感到满意。
他顾不上顾月丞的眼神,打算从床上起来了。到处找自己的衣服,结果找不到,床单被他们搅成一团乱,被子,枕头,杂乱地交错在一起,看起来像风暴过后。
这也太惨烈了吧!
周时染头痛地抚额。他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顾月丞靠在床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周时染扔给他一件衬衫,那是顾月丞的衣服——
“你快穿上吧!走了!”
难道他还想呆在这里吗?
周时染真是如坐针毡一刻都不想呆!但紧接着等他穿好衣服来到门口,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到走廊上竟然都是血迹!一滩一滩,呈迸射状,连墙上都有!
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周时染突然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顾月丞穿戴整齐及时从身后扶住了他,面色铁青道,“周时染,不要看!我们走吧!”
他捂住周时染的眼睛,但鼻间还是能闻到那股无与伦比的血腥味儿。
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令人作呕!周时染连一步都迈不开腿,他不敢去想这些都是谁的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但他见识过顾月丞身上,这些不是他的血,这样就够了。
他突然又有了些力气,示意顾月丞不必扶着他,他自己能走。周时染扶着墙慢慢地挪动,身体发出一阵阵的钝痛,他咬紧牙关,走了十几步路像是一辈子那样漫长——
最后顾月丞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抱起了他——
周时染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没办法,只好整个人缩在了顾月丞怀里。
顾月丞抱着他快步走到楼梯口,陡峭的楼梯看得人一阵眼晕——何以妍果然已经不在那了,连她那个便宜弟弟也不见踪影!看来两姐弟是趁夜逃走了。
也好,顾月丞本来就没下死手,要是死了,处理尸体还麻烦。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生不如死!
周时染突然打了个寒颤,不解地看着他,顾月丞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周时染,我们走了。”
“嗯。”
豪华跑车就停在旅馆门口。风雨飘摇中这间二层楼的简陋旅馆显得十分诡异。周时染最后看了一眼,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上辈子,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五颜六色的招牌,如同贫民窟般曲折蜿蜒的道路,这辈子这一景象无比清晰地重现了!
他感觉有些头晕。
顾月丞将他小心地放进车里,替他系好安全带。
他本想关上车门,却发现车轮毂深深地陷进了雪里。昨夜下了一整夜的漂泊大雪,一大早车被深深地陷进了雪地里无法启动。
顾月丞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地方果然跟他不对付!
没办法,他只好环顾四周,忍着冷意,看到附近有一家修车店还亮着灯光。
他嘱咐周时染,“等等我!”
紧接着就冒雪跑进了风雨中,周时染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修车店里问老板借除雪器。整辆跑车都被大雪覆盖,看起来有些心疼。
这地方和顾月丞格格不入。周时染突然间感觉有些魔幻。
顾月丞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生活,闯进了他本来不该存在的世界里。
不一会儿,顾月丞就拿着工具出现了。
等到大雪渐渐地滑落车身,他惊讶地发现车身竟然被人划了长长的一道!连车漆底下的碳纤维都被人给刨出来了!
周时染看到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谁干的?!卧槽,他都心疼死了!这什么鬼地方啊?这都什么人啊!
不行,他要去找到是谁干的!如果是熊孩子就好好教训一顿!如果是大人干的,那就报警!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他妈都什么人啊!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他胸腔涨满了酸涩,他到底还要在这个地方栽多少次才算完啊!
周时染一时有些难以控制心绪。
顾月丞转头看了眼四周,这地方贫穷混乱的并没有摄像头,想必也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也肯定赔不起。
“算了吧,周时染。我们走吧”
他只想快点走,带周时染离开这个地方!他根本不属于这里。
周时染......想到这里他顿时一阵心疼。也顾不得车了,坐进车里启动了车辆。
风雨飘摇,二层楼旅馆在他们身后逐渐凝缩成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了。周时染缩了缩脖子,暖气开得很足,他感觉好受一点了,逐渐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跑车并不是那么好坐,他感觉头有些昏沉,凝神专注看着顾月丞开车的侧脸。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魔幻。
“顾月丞,你说石小磊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明明是我的助理,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有哪里对不起他吗?”
他明知道顾月丞给不出什么答案,但他还是想问。
这辈子,连同上辈子,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对他?周时染想不通,所以想要一个答案。
顾月丞沉声道,“他家里奶奶生了重病,急需要钱,所以拿了何以群二十万的封口费,并且透露了你的行踪。”
“就是这样子,周时染。我早跟你说做人不要太好!”
他知道的,像周时染这种人,要是得不到他,只会让人更加疯狂!他不想看到那样子。
周时染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顾月丞都查清楚了,想必他知道的比自己还多。一时间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顾月丞转头问他,“周时染,你想怎么做?”
他想看看周时染会怎么做?“他这么对你。”
周时染摇摇头,他不想管。只要远离了以前的那些人和事就好了。现在他只想重新开始。
这些事情就交给顾月丞去办吧!他朝顾月丞露出了浅淡的笑容,“你看着办吧!”
“好”,顾月丞笑道。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即使有苦衷,那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放心吧,周时染,我会保证他下半辈子找不到任何工作。”
“这样可以吗?嗯?”,他问周时染。
周时染深吸一口气,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很好,就这样吧。
跑车渐渐地开进市区,远离了那片蛮荒之地。周时染终于感觉好受点了,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