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丞觉着打够了,扔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何以群,信步来到走廊上。
高大的身影不断地在背后逼近,何以妍吓得尖叫一声!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四脚着地连滚带爬地一路膝行!——
看上去很有求生欲。
高档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听得她头皮发麻!只能一个劲儿一个劲儿地向前爬!顾月丞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路的距离,却始终如影随形。
何以妍看不到他的脸,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后跟了个怪物!
他正在欣赏咀嚼着她的垂死挣扎!
“不......不要......”
何以妍吓得一边哭,手脚并用向前爬行!——眼泪滴滴答答地流淌了一路!
沉默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回荡在整条走廊上——
“何以妍,你逃吧,逃吧,逃到天涯海角,看你跑不跑得出我的手掌心!”
“救命啊!”
何以妍吓得一脚踩空,好不容易爬到楼梯口了,整个人一路滚了下去,直接晕死了过去!
*
顾月丞居高临下看着她,双手插袋回到标间里,看到地上不省人事的何以群,直接一脚踢出了门外!
何以群整个人像只死猪一样横亘在走廊上。
径直路过床上的周时染,顾月丞走进卫生间里。里面地方狭小,连转个身都困难,散发着一股难言的怪味儿。顾月丞眉心紧蹙,将被掰成两瓣的相机sd卡扔进抽水马桶里,眼睁睁看着它冲进下水道里,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身,卫生间隔间里差不多三四个平方,头顶破旧的白炽灯吸引了一堆萤虫,洗手台上搁着半块干裂了的肥皂,不知何年何月留在这里的。顾月丞深吸了一口气,亏得那两姐弟找到这么个“风水宝地”,他怒极反笑!伸手洗去了手上的血腥,水珠滴落溅满了一台盆的血水。顾月丞抬眼看向镜中,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镜中模糊阴暗,他睁着亢奋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里面布满了红血丝,怎么都消退不下去。顾月丞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他伸手洗了把脸,将垂落下来的额发撩起来一点,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这才打开门出去了。
床上,周时染正一动不动静静躺着,眉心紧蹙,十分不安的模样。
顾月丞坐在床边,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拿起手机和陈玉铎通话。
寂静的夜色里,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谈话声显得十分清楚。
“你去找到那两姐弟的住址,时刻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有机会跑到国外!”
“另外,派人去找到他们公司的账本,税收,全部都要!我要让他们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陈玉铎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冷颤,“明白了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办好这两件事。”
“.....”
陈玉铎挂了电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顾月丞这么不理智的样子,凡是这种情况,一概涉及到了周时染,但他不会多过问。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月丞扔掉手机,俯身去察看周时染的情况。方才情绪混乱,他这才有空好好打量起周时染。他大概是被人下了药,否则不会这么昏迷地躺在床上。顾月丞心下焦急,正打算拍醒他送去医院——
两人交握的手汗湿淋漓,触感高热的不正常,顾月丞悚然一惊!
他猛地伸手掀开周时染身上盖着的衣服,等全部景象暴露出来,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连瞳孔都紧缩起来,剧烈地震颤!
月光下,周时染浑身布满了红晕,像是一层层邪恶瑰丽的图腾晕染开来!
他眉心紧蹙,嘴唇微张,吐出湿热的气息,开始胡乱地呓语,月光下,这一幕显得十分不对劲!
顾月丞感到自己呼吸正在微微发紧,喉头忍不住上下吞咽,周时染这是怎么了?
*
他环顾四周,方才光线太暗,再加上他正处于暴怒之中,忽略了很多的细节。打翻的桌子......椅子,角落里的花瓶,大开的门洞,各种各样的血迹污渍,还有......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一只突兀的水杯。
顾月丞眯起眸子,他以为他们最多给周时染喂点迷药,但看周时染现在的反应,似乎不是这样。月光下,周时染莹润白皙的身躯浮上了一层浅浅的淡红,在皮肤上绽放开来,显得有些艳丽得触目惊心。
顾月丞不安地抿了抿嘴唇,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那是春.药?!
他双手握住周时染的肩,俯身下去,听闻他的呓语——“顾月丞,顾月丞......我好难受.....”
他在叫他,叫着他的名字。
顾月丞将脸侧贴在他的唇边,轻声安抚道,“周时染......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