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顾月丞战斗力不低,但贺琰看起来也不是盖的!两个人真要出去了谁生谁死还不好说,周时染可不想看见到时候顾月丞抬回来的尸体。
更何况贺琰看起来已经不是个正常人的样子了!
周时染心累地道,“算了吧,这种人避开不就好了?!”,反正他们今天就要离开丛林了。
到时候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顾月丞可没他想的这么乐观,看样子,他的这个弟弟已经长成了一个“祸害”,不如先除之而后快。
他双手按在周时染的肩上,双眼平视他道,“你等我会儿,我去去就回!”
“......”
周时染沉默了。算了,好言难劝该死鬼,他眼睁睁地看着顾月丞出去了。
*
顾月丞出去以后,在部落里转了好几圈,丛林的地面上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身影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中。他从部落深处一直找到了外围,再出去就要进丛林了。但贺琰似乎在跟他玩“躲猫猫”的游戏,死活不肯现身!
不知道躲进了哪个漆黑的灌木丛里。
顾月丞找了他好几圈,未果。心思也从一开始的暴怒逐渐转为平静,同时有点狐疑。
糟了!
他心神一凛,周时染还在竹屋里面,他出来得太久了!
害怕贺琰绕回去对周时染不利,他只得匆匆地返身!
但等他回到竹屋——松了一口气。还好,贺琰并没有绕后,周时染已经睡着了。
他看起来实在很累了,整个人就这么侧身躺在了那张塌掉的竹床上,烛火摇曳,照亮他的身姿明明灭灭的,看起来纤细又动人。
顾月丞俯身看了他一会儿,呼吸交.融,手指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在他伤口处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然后抱紧他一起睡了。
~
周时染并没有睡多久,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又醒了过来。
窗口被遮了一件衣服,屋子里还是昏昏暗暗的一片。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属于自己了,艰难地动了动。
顾月丞整个人紧紧地扒在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时染面色不虞,忍着痛推开了他。
昨天一整个晚上,他满打满算就没睡多少个小时,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推门出去——丛林中清新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周时染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清晨的光线挤压得他眼球剧痛!
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惨白着脸色朝部落外面走去。
这会儿子还很早,树梢头上鸟鸣啾啾,但部落里寂静一片。昨晚狂欢了一夜,清早大家都回去睡觉了,原始部落的人生观十分朴素,那就是及时行乐。因此今天没什么活动,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收拾烂摊子。
路过部落中间的空地上,简直像入了无主之城,只余一个巨大的篝火架,风吹来,全都是烟灰的余烬。
周时染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寂静。
他干脆过去一起帮忙了,想着今天他们嘉宾一行人就要走了,他还是想为部落里做点什么事的。
湖边有几个人在收渔网,周时染走过去帮忙一起拉渔网。
但他整个人没什么力气,浑身软绵绵的,每次被顾月丞搞完,他能直接残血!半条命都没了,看上去就跟重伤不治似的。
周时染沉下去一口气,正准备发力,手上的渔网却被人拉住了!
“周时染。”
方才他出来之后顾月丞也醒了,一路找了出来。
天青色的穹顶下,他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分外清晰。
周时染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到!
他收回眼神,沉默地继续拉渔网。
渔网很沉,带动着湖底的水草和泥沙,还有一股子水腥气。
顾月丞看不下去道,“别拉了!”
但周时染充耳不闻,手上拉得很吃力。
顾月丞一把扯过了他的渔网,“非要拉的话,那就我来吧!”
“......”
但周时染偏不,和他杠上了!正想抢过他手里的渔网,刚好渔网上有倒刺,他不小心被扎了一下!
这下子旧伤添新伤。
周时染皱眉“啧!”了一声,觉得真是倒霉透顶,遇上顾月丞准没好事!那个倒刺是为了防止鱼挣扎逃脱的,全都是锋利的铁片,顿时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顾月丞见状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手指放进了嘴里!
他的动作如此自然,周时染突然感到一阵厌烦!他硬生生将手指从他嘴里抽了出来,同时放开了渔网。
他那么爱拉就让他拉吧。
他干脆转身走了。
“......”
地上到处都是四散的篝火架,燃烧过后的烟灰余烬,还有旁边散落的不知名的动物骨架,被啃食得干干净净,昭示着昨晚这场宴会有多盛大!
走几步就能踩到木头和骨头,周时染干脆弯腰在那儿捡了起来。
顾月丞又不拉渔网了,跑过来跟他一起捡木头。
两个人在空旷的草地上,一起弯腰捡垃圾。
捡了一会儿,周时染实在受不了了!他捡到哪儿,顾月丞就跟到哪儿,沉默地把捡到的骨头塞进他手里:
“周时染,你别弯腰,我来捡。”
“......”,他怎么知道他腰痛?
周时染如今是走两步就要喘口气儿,更别提弯腰这种“高难度”动作了!
但他仍不想在顾月丞面前被看轻,没好气儿道,“你自己慢慢捡吧,别跟着我!”,让他安静一会儿,他现在脑子很乱!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向顾月丞,直接把“大骨棒”扔他手里!
“......”
周时染干脆也不帮忙了,挪腾到湖边,蹲下来洗手。
受伤的指尖伸进湖水里荡了荡,顿时一阵刺痛!他不敢再洗了,低下头看着自己在湖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