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里一片漆黑。
顾月丞进门之后从背包里摸出来一根蜡烛点上了。然后周时染看到他顺手从角落里拿了一根竹竿抵到了门背后,这样子外面的人进不来。
他不由得不安道,“你这是干什么?”
顾月丞没理他,自顾自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件衣服遮住了窗户,四个角钉在窗口,月光一瞬间被遮蔽,只余一屋子摇曳的烛火。他这才回过头来道:
“这样贺琰就进不来了。”
“......哦”,也对。
周时染想想也是,要是他那个倒霉弟弟进来了,那他们都不用消停了!
顾月丞做完这些,紧接着坐在了床尾,周时染仔细观察,发现他神色不佳,便对他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顾月丞突然叫住了他,“周时染!”
“别走,我们来说会儿话。”
周时染只好停下了脚步,但是顾月丞叫住了他,却又并不说话,气氛一时诡异的安静。
他很少这样子。
周时染估计他是真累着了!
两个人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顾月丞伸手脱掉外套,周时染自发地给他打了一盆水,纯净水倒进里面,然后拧干净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条件艰苦,但顾月丞身为一个大少爷,享受得了高床暖枕,也能忍受丛林的艰苦恶劣。
这一点周时染还是佩服的!
希望他擦完脸赶紧睡吧!
周时染握着毛巾,给他擦过白净的额头,撩开额发,纤长的眼睫毛抖动了几下,紧接着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擦到脸颊和下巴,绕过了嘴唇,然后顺着脖子擦了下去......周时染给他擦完脸,又给他擦干净手。
他蹲下来给他解鞋带的时候,顾月丞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小盒薄荷糖。
刚抽完烟嘴巴里有烟味儿,接吻会不舒服,他拿出来自己含了一颗,紧接着又递给周时染一颗,“你要吗?”
周时染看着他手掌心那一小颗淡绿色的薄荷糖,晶莹剔透,在烛火下闪耀着光泽,他咽了口口水,口水疯狂地分泌!原始丛林里没有糖,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些工业制品了,此时想念得不行!
“想吃。”
周时染凑过去想吃他手掌心那颗糖,但这个姿势却很别扭,他怎么含都含不到,顾月丞直接拿起那颗糖给他按进了嘴里!
薄荷清凉的味道一瞬间在舌尖化了开来!——
还没等他好好品味,顾月丞突然弯下了腰凑近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轻碰着他的嘴唇,两个人离得很近,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就连呼吸都交.缠着丝丝缕缕的清凉甜味儿,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好几下,周时染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他一瞬间觉得窒息,突然站起身道,“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顾月丞拉住他道,“等等!”
他借力站起了身,紧接着周时染看到他翻了翻,又从背包里翻出个细颈宽肚的古朴陶瓶来!
“......”
周时染无语,他这背包里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有,现在他掏出什么东西来他都不稀奇!
顾月丞紧接着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两只小杯子,瓷杯酒盅碰撞,那陶瓶里看样子装的是酒,他往酒杯里倒满了澄澈晃荡的酒液。
周时染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偷人家的酒啊?!”
这金黄色的酒不就是上次把他灌醉的那种吗?顾月丞怎么把它给偷来了!
顾月丞倒满了两只酒杯,摇了摇头道,“没有,是我问部落的酋长拿的,他很大方的就给了。”
说着他递给周时染其中一杯——
周时染不解他是何意,没有伸手去接,他推拒道,“我不喝这个。”,他害怕像上次那样喝醉,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但是顾月丞将酒杯递到了他眼前,“周时染,就喝一杯吧!”,这样待会儿才不会痛。
“你不是喜欢喝这个吗?我特地给你去拿的。”
“......”
说着他仰头饮尽了自己手中那杯酒,喝罢还朝他晃了晃干净的杯底儿。
看样子是非要他喝不可了!
周时染只好妥协了,他怕他不喝待会儿顾月丞不让他走!
他伸手接过了顾月丞手中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滑动,顾月丞见他喝完了酒,又给他倒了一杯。
满满的一杯......
周时染皱眉,“......”
顾月丞伸出自己手中那杯酒作出要和他碰杯的姿势,这是要玩儿哪出?
周时染只好硬着头皮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两个人同时仰起头一饮而尽!
这样子就好像在喝交杯酒似的!
事不过三,顾月丞紧接着又给他倒满了一杯。
周时染简直无奈了!但喝都喝了,也不差这一口了,他不是个扭捏的人,索性拿过那杯酒一口气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