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染感觉自己最近真是倒了血霉啊!三天两头地往医院送,就差直接住在医院了!
也是没谁了!
不过好在他抢救及时并没有在井底待多久,所以周时染其实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儿醒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感觉被人抱在怀里。那个怀抱冰冷又熟悉,他本能地想要逃离,却被人牢牢地抓在手中。既然逃脱不得,他干脆心安理得地窝在那人怀里睡了!
顾月铭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啧,抱得还挺紧!莫名的不爽!
去医院吸了氧,用完药,挂了点滴之后情况稳定下来了。周时染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
阳光正好。
一墙之隔的厨房里有人在聊天,模模糊糊听不清楚,间或夹杂着狗叫声,混乱不堪!
“呜呜”似乎很不待见顾月铭,紧贴在顾月丞脚边一个劲儿地朝他呲牙狂吠!大概顾月铭长得太有侵略性,让它感到自己的领地受到了威胁。
顾月铭双手向后撑着台面儿,就在这恼人的狗叫声中,打量了一眼周时染的厨房,“啧,有点儿小啊!”
不光是厨房,整套公寓都很小!这大概是顾大少生平呆过的最逼仄的房子了!
周时染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
他自然而然起了想送他一套房子的心思。反正他名下有数不清的房产,到时候送他一套最大的!让周时染自己挑。
顾月铭不自觉露出一点笑意。
两兄弟很少像现在这样站在一起,彼此闲聊着交换了一些商业信息。
顾月丞手上磨着咖啡,满室馨香浓郁。
周时染平常不喝咖啡,这咖啡机是他自己买的。咖啡泡好后他还顺手给顾月铭递去一杯,“大哥。”
顾月铭对他的殷勤还是受用的。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皱眉低头一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吵啊!你养的?”
顾月丞笑了笑意有所指,“是我和他一起养的,它平常不这样。”
顾月铭凌厉的眼风扫了狗一眼,“呜呜”当场吓得不敢再叫了,委委屈屈地呜咽一声趴在地上眼睛湿漉漉的。
顾月铭“嗤”了一声冷笑道,“狗玩意儿!”
顾月丞端着咖啡杯与他闲聊,语气轻松,“大哥,最近不忙么?你那批货怎么样了?”
顾月铭姿态悠闲地靠在餐柜上装傻,“什么货?”
“不是说有很多货物积压在港口了吗?”
因为复杂的双重国籍背景,顾月铭的基本盘是做大型远洋航运和进出口实业的。但最近几年政策越发收紧,对航运业绝对是一个打击!不光货物过不了海关,最近航运还被迫停泊,一来一回货物都压舱了,够他喝一壶的!传统行业萎缩得厉害,他不得不转向新兴产业,但要从别人嘴里抢肉吃终归是够呛!
顾月铭眯起眼睛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不过不劳你费心,我那边正在找人积极交涉。你呢,不是说要建个医药港吗?闹得沸沸扬扬的,最近花大价钱买下的那块地皮怎么样了啊?听说有产权纠纷?”,顾月铭想到这个就忍不住乐!他弟弟还是太年轻,这绝对是被人坑了啊!
顾月丞淡定道,“我正在找人谈,争取不要打官司。”
顾月铭好心道,“要不要我找找关系替你疏通疏通?我年长你几岁,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顾月丞油盐不进,“谢谢哥,但是不用了,我能解决的。”
顾月铭冷笑着“哼”了一声,“出息了,看到你这样子,老爷子会很欣慰的!”,他喝了口苦涩的咖啡遮掩眸中的情绪。
顾月丞面无表情道,“大哥你常回家看看,爸爸会更高兴的!”
顾大少的不悦显得直言不讳,他嘲讽道,“你个冒牌货懂什么?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老两口为什么要接纳你进家门,白白地把产业拱手让人?因为你厚脸皮么?”,顾月铭永远无法忘记,十五岁那年他摔断肋骨,爸爸妈妈却优先去看发烧的弟弟。老实说他这样叛逆有一半要归功于顾月丞。不过既然老两口做了决定,他也不会干涉。
顾月丞一本正经道,“虽然我的身份是假的,爸爸妈妈对我付出的二十多年的感情是真的。”
顾月铭忍不住听乐了,感慨道,“你果然脸皮很厚,追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人家不喜欢你,还上赶着使手段?”
问题是他使了手段也没能把人弄到手啊,顾月铭忍不住一阵快意!从小他弟弟看起来不争不抢却什么都能得到手,唯独这次踢了铁板。他话里有话。
顾月丞转身将杯子放到台面上,突然严肃道,“哥,你真的喜欢他?”
他们彼此都知道那个“他”指谁?
顾月铭望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周时染还在里面睡觉。他想了一想,摸着下巴道,“喜欢吗?可能吧!”
他顾大少爷随心所欲活了三十几年还不知道“喜欢”是个什么滋味儿,但这次他想试一试。
顾月丞态度一变毫不客气地道,“你趁早放弃吧,他不是你能受得起的!”
顾月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也有点火了,“我受不起你就能受得起?别忘了他当初选的可是你,但你看他现在还理你吗?”
这话算是戳到了顾月丞的痛处!他压抑着怒火道,“如果你是为了你那无聊的好胜心,我劝你不要招惹他,省得最后反噬自身!”
何曾有人对他这样说过话?还是他这个一向彬彬有礼的弟弟!
顾月铭争强好胜的心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了!他转头认真地道,“那我也告诉你,我这次不是想玩玩儿,我是认真的!我会好好追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