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
周时染看到自己的指关节的确摩擦得通红,顾月丞命太硬,他打得手指都擦破了。
顾月丞拿来医药箱想给他消毒。这两天他表现得的确很有距离感,周时染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拉过手任他作为。
冰凉的药水擦过伤口,冰冰凉凉的挺舒服,大概顾月丞的手法太轻柔,周时染竟然渐渐地有了睡意。
这么一通折腾他有点儿撑不住了,靠着床头就滑落了下来,神思倦怠,想睡了。顾月丞替他处理好伤口,叫了他几声:
“周时染?”
没有回应。
顾月丞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替他盖好被子。
周时染睡得迷迷糊糊,看到顾月丞打开他的衣柜正探头进去,他强撑着问了句,“你干什么?”
顾月丞顺走了他的一件衬衫,抱怨道,“穿成这样,我怎么去上班?”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上都是血迹,还崩掉了两颗扣子,周时染生气,但也不好说什么。
顾月丞老毛病又犯了,当着他的面儿脱衣服换衣服,露出锻炼得很好的雪白的腹肌,但周时染这回看了没有任何感觉。
也许是顾月丞特意收敛了那种令他不适的气息。周时染觉得挺玄幻的,那玩意儿也许就叫“性张力”,太操蛋了!他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连顾月丞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等周时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了。地板上落了一件染血的白衬衫,他有些恍神。
周时染觉得有点饿,走到厨房正想着吃点什么的时候,他看到餐桌上盖了几只盅,他不抱希望地掀开来,看到是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
也没有留什么纸条。
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谁的手笔。
熟悉的菜色,熟悉的香味——想必味道也是很不错的。那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心应手。
周时染在黑暗中呆愣了很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最后他把这些菜热了热都吃了。
~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吵嚷的噪音吵醒的。
周时染起床,走到客厅,看到有几个装修工人在装他家的玻璃。而顾月丞竟然正背对着他在洗碗?
穿着绿色的围裙,挺搞笑的。
周时染面无表情。
顾月丞蹙眉道,“周时染,你挺懒的”,昨天晚上吃完饭碗都没洗。
那是因为他太累了。
周时染不由得有些恼怒,合着他没有隐私,是个人都能来他家如入无人之境似的!
他揪住他手腕不让他动作,沉声道,“你来干什么?你怎么又来了?”
顾月丞沥干净水,朝着窗玻璃,“我找人来修窗户。”
周时染皱眉道,“那你叫工人来就行了,你来干嘛?”
顾月丞勾起嘴角凉薄地笑了笑,“我是房东,我来看看不可以吗?”
周时染十分懊恼,放开了他!顾月丞越过他走进卧室,将地上那件染血的衣服,还有周时染昨天换下来的,都收起来拿到洗衣机里去洗了。那动作太过自然,挑不出一丝错误,看起来就好像他真的在照顾他似的。
但明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啊!周时染气得干脆不管他们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秋盈盈正在跟他聊天,问他那天怎么一个人走了?她都快担心死了!人都找不到,也不回信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时染想想有些愧疚,只好扯了个谎,让她不要担心。秋盈盈紧接着又问他要不要过来照顾他?
周时染赶紧拒绝,“不用了!”,开什么玩笑啊!他看了顾月丞一眼,要是他妈过来看到他亲生儿子在这里,那不得闹翻天啊!
而且秋盈盈根本不会照顾人,要是她真来了,反过来谁照顾谁还真不一定呢!
周时染只好道他一个人没问题,又安抚了秋盈盈几句,好说歹说才把聊天框关了。
这时候窗玻璃也装好了,工人们都走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周时染叹了口气,走过去朝顾月丞勾了勾手指,“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坐到沙发上,周时染开门见山,“我什么时候去你公司?”
顾月丞挑了挑眉,“不急。你刚出院,不用那么急着还我钱的”,他的语气很体贴。
周时染心里骂了一句,“我现在就想进!”
顾月丞的笑容渐渐消失,“你之前不是不愿意进我们公司吗?”
周时染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主要是......我觉得有些无聊”,他随口扯了个谎。
其实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再跟顾月丞有任何牵扯了,早点还完债早点拉倒!
“无聊吗?”,顾月丞看了他半晌,似乎他在想什么都无所遁形。直到最后他也没表个态,只说“等你病好了再来吧!”
“......”
要是周时染知道他随口一句“无聊”会招致什么样的祸端,他绝对死死闭着嘴!
第二天早上顾月丞摁响了他家的门铃,周时染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他牵进来一条小哈士奇。
周时染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你干什么?!”,他拦着一人一狗坚决不让他们进门!
顾月丞笑道,“你不是无聊吗?我给你买了条狗。”
周时染惊呆了,“卧槽,顾月丞你没病吧?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