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锁。
温淼推门进去的时候,卧室里一片昏暗,不知怎的他有些害怕。他小声叫了一声,“小染?”
周时染没有应声。
“那我进来了噢!”,温淼悄悄地进去了。
他自作主张地一把拉开了高大的沉沉窗帘——真是,这么暗的光线没病也变得有病了!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周时染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刺眼!
他就像一只久居洞穴的吸血鬼,惨淡的瞳孔放大又缩小逐渐适应了光线。温淼回过头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不由得吃了一惊,“你刚怎么不应声啊!吓死我了!”
周时染看到是他也有些惊讶,他刚还以为是顾月丞呢!他咳嗽了几声,沙哑道:“帮我倒杯水,谢谢。”
这还是周时染这段时间第一次下床。连日来的营养针让他稍微有了点力气......其实不是周时染不想吃,而是实在吃不下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一天虚弱下去。
温淼给他倒了杯水。他好久没见到周时染了,赶紧滑坐到他身边。
但是紧接着等他借着光线看清周时染的脸,他大惊失色,赶紧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卧槽,你怎么了啊周时染!”,温淼惊声尖叫!
这才个把月不见,周时染看起来大变样!原本莹润白皙的脸庞就好像剥落了一层!整个人看起来羸弱不堪,脸色苍白就好像生了重病一样。
他原先的气质就有一种水晶似的易碎感,现在则是彻彻底底破碎了!眼神死寂。
温淼一紧张手掌挤压他的脸。
周时染被人捧着脸,像是应激一样用力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温淼看着自己的手愣神,“......”
他虽然是个外表森系的小清新男生,平常做事也很细心不紧不慢,但却是个铁直,直到不能再直了,丝毫没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的亲密的。而且他平常和周时染也是这么玩儿的,周时染这个人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温淼感到有些委屈。
但是转念一想,周时染肯定是因为最近铺天盖地的黑料折磨得夜不能寐,都“人比黄花瘦”了!
温淼心疼地摇晃他的肩,周时染被他晃得一阵七荤八素,“周时染,你千万别把那些黑料放在心上,你可是明星啊!你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你不能在这里被打倒啊!”,他掏心掏肺。
周时染低头喝了口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见他反应不甚热情,温淼只好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住的这个地方真的好牛逼啊!我刚才走错了好几次!可真丢人,嘿嘿!“,看这主卧就不知道有几平米了,他羡慕地道:
“顾月丞人真好,看你心情不好还专门让你住到这种地方来散心,你们不愧是好朋友。”
“噗——!”,周时染不知道听到哪句话受了刺激!被水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那个惊天动地上气不接下气,咳得脸颊都绯红了。
温淼吓得赶紧手忙脚乱去安抚他,他甚至有种错觉周时染就像是要死了一样。他本能地觉得这事儿可能是因为顾月丞:
“那不提他了,咱不提他了!没事儿了啊!”,温淼拍拍周时染的肩。
他想让周时染高兴起来,这样太让人心疼了!温淼赶紧拆开了一旁的画,献宝似的道:
“周时染你看看!这是我画的你,好看吗?”
周时染借着光线勉强看清了——那是一幅油画,上面还有新鲜的颜料气息,一看就是最近画上去的。画上面有一座长长的吊桥,背景是色彩瑰丽的峡谷云彩,还能看到风从哪个方向吹过来,色彩舒张又艳丽。
这个画面很熟悉,是他上次参加综艺时过的吊桥。
温淼虚指给他看道,“那一幕实在太惊艳了!这是我照着视频上画的......”
说着说着他戛然而止!——因为温淼意识到,画面上有两个人,周时染正在和另一个人站在吊桥上看风景,而那个人就是顾月丞。温淼真特么想抽死自己了!
你说你画一个人不好吗?非得画两个人!
温淼欲哭无泪,他来之前也不知道周时染和顾月丞关系变得这么差啊!
周时染并没有生气,他道“谢谢你”,温淼画这个也肯定花了不少时间。温淼赶紧摇手道,“没有没有,花不了多少时间!都是我抽空画的!”
“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没关系!”,他一把将画翻了个面摁到地上!
“对了!”,温淼话锋一转高兴道,“最近我的画送到欧洲去参赛了,过不久应该就有结果了,如果得奖了我就出名了!周时染你替我高兴吗?!”
周时染当然替他高兴,但他实在提不起那个劲儿,只好道,“恭喜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