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像钢筋铁钳一样将周时染一路拉回卧室。
水珠滴滴答答滴落了一地。
顾月丞二话不说扒掉他湿透的上衣,拿过一条大白浴巾给他擦。周时染的上半身肌肤莹润,体格匀称,尤其是脖颈修长。他偏过头:
“衣......衣服!”
顾月丞嗤笑一声,没办法随手扔掉了浴巾,从一旁的衣柜里扯了件白色的t恤给他换上。
周时染很适合白色。面料清新柔和,头发湿软地垂着,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纯男高中生!
顾月丞的眼眸逐渐变得暗沉。他蹲下来伸手想要扒掉周时染的裤子!但周时染死死地揪着裤头不肯松手。他难堪道:
“内......内裤!”
顾月丞抬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必要穿内裤吗?”
反正到时候都要脱的。
“......”,周时染气愤的整张脸颊绯红。好,很好!他总是喜欢以各种角度来羞辱他!让他的身心都在这种羞辱中溃败得不堪一击!
顾月丞趁他不备连着内裤一把扒下了他的裤子!——周时染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抬腿狠狠地一脚踢在他肩头!
顾月丞手里还拿着裤子猝不及防被他踢了一脚,整个人向后倒去,及时用手撑地才勉强坐在了地上。
哼!呵呵,操-他妈的!周时染看得畅快!于是乎咬牙边哭边笑。
他趁机手忙脚乱地跑到一边穿上了内裤!就在周时染忙着穿裤子的时候,顾月丞终于从地上起来——周时染一边套裤脚一边厉声道:
“你别过来!”
然而顾月丞不会听他的,看出他是色厉内荏,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周时染心砰砰直跳!他方才虽然已经在浴室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到了临阵磨枪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开什么玩笑啊!
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
周时染左看右看完美继承秋盈盈的遗风,顺手抄起柜子上的一个花瓶用力砸了过去!
但顾月丞完美地避过,花瓶在他脚下砸开——!
周时染匆匆套好裤子后,一边朝他砸东西!阻碍他的脚步,一边往门口跑去!但等他好不容易跑到门口,用力旋转了几下门把手!却绝望地发现门被反锁了!
该死的!顾月丞肯定是趁他洗澡的时候反锁上了门!
他做起这个已经驾轻就熟!
周时染觉得绝望!但他仍不甘心就这样引颈就戮!他吓得没办法不择手段跑去了厨房,捧起一大堆的锅碗瓢盆就朝他身上砸!
周时染顺手拿起碗,马克杯,碟子......有什么拿什么,用力朝他飞了过去!顾月丞被他砸得无处落脚,大不了同归于尽!
公寓里接连惊天动地的爆响!简直像在上演飞碟大战!
看得出来他情绪激动到已经完全崩溃!
等到所有东西都砸完了,周时染束手无策,抱着自己的头靠着橱柜缓缓滑落下来,坐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埋进臂弯里。
顾月丞踩过一地的荆棘碎片朝他走来,在他上方笼罩着一个阴影。
他蹲下来抱住了周时染,慢慢亲吻他出汗的额头和冰凉的嘴唇,周时染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鸟。顾月丞亲了他一会儿,在他耳边轻声道:
“周时染,我其实不喜欢强迫。”
“但合同是你自己签的,白纸黑字。”
“......”
周时染闻言,抗拒他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像是终于妥协放弃挣扎了。
顾月丞见状,将他整个人用力抱起,又抱回了床上。
~
周时染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咬牙流泪。他将一只手臂搁在眼睛上,干脆眼不见为净。
顾月丞压在他身上,拿开他的那条手臂,转而与他十指相扣。周时染闭着眼睛,眼尾通红,眼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