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幢豪华酒店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周时染跟随助理上去,这才发现,要见他的不是顾月丞——而是顾月铭!
也对哦,周时染差点忘了,顾月铭不也是“顾总”?
这一个总两个总的,就不能说清楚点吗?!周时染不由得心情烦躁!
他进来的这个地方似乎是酒店的私人音乐厅。入目是满眼的暗红色,就连地毯都是暗红色的,头顶灯光暗淡暧昧。周时染心情急躁,视物不清。第一眼只觉得这个地方很大,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中间孤独地放置着一架奢华的施坦威三角钢琴,乐队似乎才刚离开。
在场只有一个大提琴手,醇厚的音乐声缓缓流泻。
顾月铭还真他妈的会享受!
他们这种人似乎是居无定所的,常年混迹在各种豪华酒店套房。他召见周时染就像是太上皇召见似的,傲慢之意尽显。
顾月铭坐在宽大的真皮组合沙发上,坐在那儿就像一只美洲豹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面前的豪华餐桌上放着各种酒水,有高档红酒还有顶级干邑白兰地。
高高低低的酒杯闪烁着摄人心魄的迷醉的光。
好家伙,这简直比他弟弟还会享受!跟他这么一比,顾月丞都算是生活清贫洁身自好了!
毕竟顾月铭的人生信条就是好好享受!
也正因为如此奢华的生活和出手阔绰,才会有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前仆后继,尽管知道他不喜欢她们,也要上赶着投怀送抱。
因为即使被抛弃了,也值得一辈子回味。
顾月铭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烟,金丝边后面的眼睛慵懒地眯起。但他在看到周时染的一瞬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周时染穿了一套最古板不过的简约黑色西装,就跟去批发市场淘来似的,毫无特色!
西装外套已经不见了,上半身只穿了件单调的白衬衫,还他妈配了条条纹领带——这简直就跟顾月铭下去视察时他的公司员工穿得一模一样!
简称“社畜”。
顾月铭笑得不可自抑,“你去上班了?”
周时染不知道戳中了他哪个笑点?只好点点头,“嗯。”
“站那么远做什么?”,顾月铭抽了一口烟,神色莫名地打量他,拍拍身旁的沙发,“过来坐啊。”
“......”
周时染想着和他不熟,便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了。
顾月铭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叫你过来坐!”
“......”
周时染心想不要节外生枝。他并不想惹到他,便只好挪过身子去坐了。
他坐到了顾月铭旁边。顾月铭还算满意,他打量周时染,“怎么出这么多汗?”
周时染急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发丝都被打湿了,显得整个人唇红齿白。
他刚才以为是顾月丞,想着要是顾月丞叫他来没什么事,打扰了他的逃跑大计的话,那他真的会打人的!
但他现在旁边的是顾月铭,一切又不可同日而语。
顾月铭随手拿过一块宽大的白手帕,似乎是想给他擦——但又觉得周时染不配,怕脏了他的手,便只好扔给了他,“你擦擦吧!”
周时染这样浑身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待会儿也不方便他们深入交流。
“......”
但是周时染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顾月铭没办法,只好拿起白手帕给他擦额头,他自以为这样很温情,但擦了没几下,周时染不耐烦地格挡开他的手。
他觉得很烦躁。
他不知道顾月铭叫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叙旧?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旧”可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