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染瞬间被弹出去好几步路远。
没办法,他的力气敌不过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夫妻无耻地挤进了门。晏无根油滑地笑道,“年纪轻轻的脾气别那么暴躁嘛!”
他进门顺手反锁上了门。
周时染站在门边脸色沉得像锅底!
夫妻俩倒是不见外,一进门就跟进了自己家似的开始打量他的公寓,打量完一圈完事儿后黄艳萍下结论道:
“儿子,你这个地方不行啊!”
“......”
她笑嘻嘻道,“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怎么还能住这样的地方?听妈一句劝,赶紧把这地方换了好!呵呵!”
“儿子?”,周时染听了只想要冷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妈多关心儿子呢!
事实上就是周定坤早在一年以前就给这对夫妻寄了律师函了。但这对夫妇平常居无定所,那时候刚好逃去了国外;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真假孩子的事被识破了,却等到现在才来找他。
还不是觉得他现在当明星了,有钱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周时染又不是傻的!
见他一言不发,黄艳萍还以为他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当场捏了捏周时染可爱的脸蛋,搂住他的头不害臊地道:
“老公,你看我们俩长得像不像?!”
晏无根开始唱双簧,夸张道,“像啊!怎么不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嘛!亲生的能不像吗?”,黄艳萍用力揉着他的头,“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周时染被她挤得脸通红。
眼睛都不敢乱瞟。实在是这女人太不要脸!穿着紫色的低-胸裙,连沟都挤出来了!只能说他们美国人就是开放。
周时染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她!
“谁和你们一家人?”
黄艳萍被他推得一头撞上了沙发,周时染冷眼旁观。
他们说得没错,他和她的确是长得很像。
黄艳萍五官清秀,活脱脱一个东亚美人的长相。就连晏无根,虽然留着两撇小胡子,但风采不减当年,男人堆里算出类拔萃的。这两夫妻都年过五十了,但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似的。
做他们这行的,脸长得好很重要。
因为他们是职业赌-徒!
专门给人出老-千的,必须要有一张能迷惑人的脸和风采,才能在赌桌上将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其次还得智商过硬,否则怎么有出-千的资本?
周时染的脸和脑子就是遗传自他们。
但这么好的硬件却偏偏没用在正道上。
周时染凭着上辈子对他们的了解,轻而易举就勾勒出了他亲生父母糟糕的人生轨迹。
晏无根和黄艳萍都是孤儿,从小无父无母,出生于香-港九龙,号称贫民窟的油麻地,从小就看庙街的色-情-片长大。十几岁的时候跟一帮当地的小阿飞混,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可想而知,从那种环境里出来的人,毫无道德底线可言。
再长大点儿的时候,两人不满足于现状,开始满世界各地地跑,跟人学着做老-千,“无根”和“浮萍”也意味着他们没有家没有落叶归根的地方。
不过在周时染看来,“无根”却也是他们不配拥有后代的意思。
总之身为职业赌-徒,他们根本不可能拥有一段长久的关系。既不可能有亲人,也不可能有对象,有的只是数不清的情人。
他们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到手的钱转瞬就能花掉,在一夜暴富和贫困交加中无限轮回。
直到有一天两人回到香-港做业务,黄艳萍竟然发现自己意外怀孕!
而且恰好和秋盈盈同一个产房。
事情就是这么巧,秋盈盈当年孕吐得厉害正在安胎。
这可怎么办?
他们这种人是绝对不可能拖着孩子当累赘的!
于是两夫妻一合计,想出来了个损招儿——趁着半夜,他们偷偷将两家人的孩子给掉换了!
这样他们既可以将自己的孩子塞进富庶之家,让他们代为抚养。再转手把有钱人家的孩子给卖了,得到一笔抚养费。
呵呵,做得好一手偷天换日偷梁换柱,然后两夫妻转头拍拍手又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了,毫无心理负担。
总之,周时染的出生既没有得到祝福!也没有得到呵护。相反,充斥着诡计和欺骗,他的出生就是一个诅咒,完完全全的是一个意外!
这两夫妻生了个孩子就当产了个卵似的。
对他们毫无影响,但却实实在在影响了他和顾月丞一辈子!
周时染用手一指厉声道,“你们可以给我滚了!”
他说话很不客气,晏无根和黄艳萍一时间面面相觑。
晏无根讨好道,“消消气消消气,突然闯进来是我们不对!”
黄艳萍则是妥妥的表演型人格,她扶着沙发声泪俱下道,“儿子,当年偷偷把你塞给有钱人家是我们不对!爹妈实在穷啊,没办法!但你也由此享了二十年人生的福,怎么可以反过来怪我们呢!”
“......”
“你是不是被那户人家给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