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玉莲身上穿着一套精致的香奈儿小套装,和秋盈盈狼狈的睡衣形成鲜明对比!秋盈盈大早上被打得措手不及都没来得及换上“战衣”。
两个女人都是头发丝凌乱,看来之前已经打过一轮了,但是秋盈盈完败!
周定坤看到周时染进来,也有些惊讶,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时染?”
“你怎么来了?”
“是我叫他过来的!”
秋盈盈精神恍惚间看到周时染逆着光进来了,朝他委屈地招了招手,“时染,快过来啊!”
“我的亲亲宝贝!”,她边哭边笑,像小时候一样呼唤他。
周时染没有犹豫地抬步朝她走过去。
秋盈盈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头一歪扑进了他的怀里!
周时染胸前的衣服很快晕染开来一大片湿意,秋盈盈绝望地大哭起来,周时染不得不扶住她的肩。
秋盈盈快要支撑不住,委屈地哭道,“时染,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我不活了啊!”
“你爸爸他居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年纪都这么大了,居然和你一样大啊!呜呜呜,这是要逼我死啊!”,她吵过闹过,现在冷静下来了恨不得直接拿把刀自残了事!
当初做过的龌龊事情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被直白地说出来,周定坤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压低声音怒斥,“你别再说了!”
秋盈盈偏要说,她骂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时染听了脸色也不好,他不解地问周定坤,“爸爸,你叫他们上门来做什么?”
周定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秋盈盈不甘地抢答道,“因为你爸爸居然想要让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认祖归宗!他不光想让他进门,还想让他改名姓周!”
秋盈盈纤长手指一指贺琰,语气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们生生撕碎!
贺琰也有些怵她,害怕地后退一步。
贺玉莲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
周定坤尴尬地替他们解释道,“你阿姨她也很不容易的,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才把孩子拉扯大,不像你妈妈,一辈子都锦衣玉食的。小琰他也很乖的,住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咳,我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名分,不然太不公平,你妈妈这样打人实在是过分了!”
周时染听完觉得离谱!
这又不是封建社会了,还搞三妻四妾私生子认祖归宗那一套,周定坤看似中立,实则偏袒。
周时染反讽道,“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样一个阿姨?”
他神色严肃对周定坤道:
“爸,如果你还有所谓的良心和道德,就赶紧让这对母子出去!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他本想让周定坤也跟着他们一起滚!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说。
他竟然敢这么说话,周时染听得眉毛一竖,正想骂人,没想到贺琰率先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贺玉莲也忍不住了。她忍了这么久终于爆发了!一改以前的温婉作风,指着周时染的鼻子阴阳怪气骂道:
“你这个假孩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这里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你!”
“要滚也是你滚!你才该滚,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贺琰比,你哪里都不如他,你这个没家教的东西!”
贺玉莲只要一想到是这个假货害得他们母子忍气吞声二十多年!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把周时染扔出去,没想到周时染还敢在这里当场对线!
周时染被她指着鼻子一通骂,冷笑一声道,“对,我是没资格!”
“但你们又有什么资格?”
他上前一步道,“我的心是往偏了长的,向来帮亲不帮理,谁对我好我就帮谁。我做人爱憎分明,不像有些人......”
周时染顿了顿,意有所指冷笑着继续说了下去,“不像有些人,心长得不偏不倚,公平公正,就像一杆子秤,对谁都一视同仁!”
周时染说得冷然掷地有声。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向顾月丞。
因为他的心在刚才看到贺琰的一瞬间就已经如坠冰窟了!
顾月丞听着他指桑骂槐,心脏突然被电了一下像是遭受重击,陡然间难受起来。
他指尖抽动了下,嘴唇终究一点点惨白了下去。
周时染大致也猜的出来,这对母子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专挑这个节骨眼儿上门来踢馆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因为有周定坤这个当家作主的撑腰,再加上顾月丞根本不管不顾放纵的原因么!
而且顾月丞还叫贺琰进他们公司,相当于是给他们撑腰了。母子俩有他做靠山才会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周时染猜的没错,贺玉莲眼神得意!
二十多年了!他们家贺琰第一次赢过周时染。本来看到顾月丞这个豪门真少爷之前他们还有些忐忑,但没想到顾月丞根本不在意,相反还对贺琰伸出橄榄枝。
这也不由得让这对母子生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不如趁此机会干脆鸠占鹊巢。
周时染前脚刚被爆出是假孩子,这对母子后脚就等不及上门来挑衅,欺负秋盈盈一个人无依无靠的。
这也未免太不要脸了!
周时染真是恨死顾月丞了!
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局外人的样子,看什么都冷眼旁观,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本来周时染说的那些话应该由他来说的。
但顾月丞面对亲情居然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置身事外。
呵,周时染真是有些佩服他了!
他直到现在才陡然意识到,他和顾月丞究竟是有多么不合适!
他们让自己在意的人受伤了,他们让他在意的秋盈盈受伤了,周时染就不可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