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的暗恋日记》

文/清舟辞

2017/10/17

“球场偶然搭话，顺路同行，心事藏在暮色里。”

——《y胆小鬼的日记》

十月中旬，秋意漫得清浅又微凉。傍晚的天色暗得比往常更早，灰蒙的云絮铺在天际，把整座校园笼上一层安静的昏黄。

放学铃一响，教学楼瞬间被喧闹吞没，蓝白校服的人流涌出教室，楼道脚步声,说笑打闹声混作一团，纷纷朝着操场,校门口散去。

班里男生早就约好，放学后留在篮球场队内切磋，都是同班同学自发组队，没有跨班比拼，只是课余放松打球。

杨昕慢慢收拾好桌面的课本和练习册，拉上书包拉链。

久坐伏案，胸口泛起一阵浅浅的闷沉，她身形微顿，左手不着痕迹虚按在胸口，脊背轻轻挺直，缓了几秒气息，面上依旧清淡无波，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她性子素来安静内敛，不喜欢扎堆凑热闹，原本打算照常独自离校回家。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蔡碧聍就快步追了上来，自然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带着温柔又熟络的笑意说：“杨昕，别走这么快呀！”

杨昕脚步停下，侧头看向她。

“咱们班男生都在南边篮球场打球呢，班里好多同学都留下来看热闹了，我们也去站一会儿再回家呗？反正晚点走也不耽误什么。”

杨昕轻声推辞：“我不太爱看打球。”

“就陪我待一小会儿嘛，”蔡碧聍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亲昵，“都是咱们班自己同学，凑个热闹也好，别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杨昕不擅长拒绝旁人的热情，沉默片刻，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并肩往篮球场走去，沿途全是同班同年级的学生，三三两两闲聊着，都往球场方向走去。

秋日晚风卷着行道树的落叶，轻轻落在路边，空气里透着淡淡的凉意。

篮球场围栏外、看台石阶上，早已围满了本班同学。

女生们三三两两挤在一块儿，凑着耳朵低声碎碎闲聊，句句都围着场上打球的男生打转。

有人小声嘀咕：“你看盛祁打球也太稳了吧，从来不慌。”

旁边女生接话：“是啊，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一上场气场完全不一样。”

还有人捂着嘴轻声八卦：“你看丁子鄒也太活泼了，满场跑个不停，还爱跟人打趣。”

围栏边上站着几个男生，斜靠着栏杆，扯着嗓子在场外起哄说笑，句句都是少年间的打趣调侃。

“丁子鄒快点突破啊！别老是传球！”

“盛祁可以啊！这球投得也太准了！”

“防守跟上啊，别被对面钻空子了！”

……

喧闹的议论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少年少女鲜活热闹。

球场中央，本班男生早已分成两队开打。

盛祁穿着白色校服短袖，外搭宽松黑色球服，身形挺拔利落。奔跑、卡位、防守、传球，每一个动作都干净沉稳。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眉眼清冷沉静，全程不多言语，只专心跟着球场节奏跑动。

丁子鄒和他同队，性格大大咧咧格外外放，满场跑动不停，时不时跟队友喊话配合，偶尔投进一球，还会朝着围栏边的同学挥手，惹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

蔡碧聍拉着杨昕，挤到球场侧边人少的围栏旁站定。

她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球场中央的盛祁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转瞬便掩去，侧过头装作随意闲聊的模样，跟杨昕搭话：“你看丁子鄒也太闹腾了，每次打球都这么活泼。”

杨昕目光淡淡扫了球场一眼，没多停留，轻声应：“嗯。”

“还是盛祁沉稳，安安静静不爱说话，打球却特别厉害。”蔡碧聍语气轻快，像随口唠班里日常，视线却总若有若无往盛祁那边飘，“咱们班好多女生都是特意留下来看他打球的。”

杨昕安静听着，只浅浅应了一声，便垂眸看着脚下的塑胶地面，不多搭话。

赛场攻防转换极快，丁子鄒带球突破受阻，手腕一转，精准把球传到空位的盛祁手里。

盛祁屈膝起跳，抬手投篮，篮球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空心落进篮筐。

围栏外瞬间响起本班同学的掌声和议论声。

趁着比赛短暂暂停，丁子鄒笑着快步走到围栏边，撑着栏杆看向两人说：“你们俩也留下来看热闹啦？”

蔡碧聍落落大方笑着回话：“都是同班同学打球，当然要过来捧场，打得挺精彩的。”

说着她轻轻碰了碰杨昕的胳膊，示意她也搭句话。

杨昕抬眸看向丁子鄒，轻轻点了下头。

这时盛祁拿着一瓶矿泉水走过来，就站在丁子鄒身侧，仰头喝了两口。

他目光淡淡扫过围栏旁，落在杨昕身上，沉默两秒，主动开口，嗓音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哑，语气平淡克制：“也留下来看我们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