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先生心头一喜,连忙顺着话茬往下说,算是糊弄了过去。
“……”
师母瞧了丈夫一眼,尽管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立刻发难,因而等师徒两人寒暄,白珩又与师兄互相告知姓名过后,这事儿暂时就算过去了。
裘先生没待多久,很快便要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你说:“我知你聪慧,但痊愈后也莫忘了课程!”
你假装没听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看,一边看一边想,这丹鼎司送的拖鞋质量还真不错,毛绒绒的很舒服。
裘先生不觉奇怪,因为你在学堂时也是如此,上课时头也不抬,若先生不唤你,你能自顾自地低头发呆很久。
你等了一会儿,等地图上代表裘先生的绿点离去,你才抬起头,迎上了白珩好奇的视线。
“原来你也认识裘先生吗?”
“他是我在学塾的先生。”你说。
说着,你感觉有点头晕,也不知道白珩是怎么看出你不舒服的,总之,她立刻就把你抱了起来,要送你回病房,给一旁的师兄看呆了。
“这是怎么了?”因为丹鼎司也不存在现实医院的那种蓝白条纹病号服,你穿的是寻常衣服,对方看不出你其实是病人,到现在才发现你可能出了点问题。
白珩正要解释,你却打了个哈欠,直接打断了她:“我没事,我困了。”
白珩对师兄笑了一下,就抱着你走了。你昏昏欲睡地把下巴搭在狐人少女的肩膀上,少女走路很稳,你感觉更困倦了。
【你睡着了。】
【是否结束本日?】
你迷迷糊糊地点了【是】。
次日,你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依然是白珩。对方真的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而且信守承诺,当时说了要照顾你到痊愈,就认认真真地守着你,你这会儿还有点没睡醒,茫然地看着白珩。
“今儿想吃什么?我去买。”白珩问。
“跟昨天一样。”你回答。
话音刚落,你胃部骤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你暗道一声不好,肚子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音。
咕咕。
你:“…………”
你表情扭曲了一下:……可恶,怎么还有点肚子痛。谁趁我睡觉给我喂泻药了?
白珩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是医生。
医生得知白珩没有叫醒你,而是任由你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早晨时,又听你说肚子疼,就说:“这种情况还是要好好吃饭的,中途叫醒吃顿晚饭再睡,不然可能肚子不舒服。”
白珩点头如小鸡啄米,俨然一副谨遵医嘱好家属的模样。
你有气无力地躺回了被窝,调整了下姿势,侧躺着,忧伤地看着窗户,这一刻你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忧郁之人,结果眼前突然有一只手挥了挥,偏过头一看,是医生。
“干嘛?”你把半张脸埋进被子。
“我以为你晕过去了,来,小娃娃,来把把脉。”
你不太想理,但是这大夫实在是很有应对小孩的经验,他先是用食物诱哄:“想吃琼实鸟串吗?”,你不上当,他就换了另外的法子,拿出了逗孙子的拨浪鼓,笑眯眯地在你耳边摇,你受不了,把头全部缩进被子里,但拨浪鼓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紧接着传来的是大夫乐呵呵的声音:“怎么样,很好玩吧?我的乖孙孙最喜欢拨浪鼓了。”
你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来:“谁会喜欢玩这个啊?”
“小娃娃都爱这个,若要给娃娃打针,就在面前摇拨浪鼓,娃娃就会盯着拨浪鼓看,就很容易扎进去,娃娃还没反应过来针就打完了。”大夫说。
“……”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被恐吓了,但你可不怕打针。为了表达自己的无畏,你把被子扯下来,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瞪着对方,对方也不恼,如下河摸鱼般精准地捉住了你藏在被子里的手,你吓了一跳,来不及挣脱,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就诊断出了结果。
“没什么大事。”医生收回了手,笑眯眯地摸着胡子,提着药箱走了。你盯着他的背影,心道这仙舟的老头儿莫非都是复制粘贴来的,怎的如此相像,都爱留长胡子,还总是笑呵呵的,一副慈祥的样子。
大夫走了没多久,玄关又传来了敲门声。你忍不住心道,这老头又过来干嘛?但敲门的似乎不是大夫。
门外是不认识的人,因为在敲门声响起之前,你没有听到脚步声,说明那人能隐藏脚步,你认识的人不会特意隐藏脚步。
再者,大夫已没有回来的理由,他已确认了你无大碍,又为你开好了药,回来干嘛呢?
你只能确认你不认识门外那个人,通常而言,你很难在缺乏信息的情况下推测出陌生人的身份,因而在开门之前,你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的。但白珩忽然低头看了一眼玉兆,只那一眼,你确认了门外那人与白珩有关。
再联想到白珩还未做完的事情,她想去买早餐,门外那人的身份就就自动呼之欲出。
白珩让她的朋友帮忙买早餐,而且那个朋友肯定是个武林高手,这样就能解释你的发现。
“镜流!怎么样,你找到折柳巷尾的那家包子铺了吗?”白珩一见到本该返回罗浮的友人,立马上去贴贴,镜流还以为她要像以前一样问她为何突然回来,白珩却问了早餐的事情,不过这也不赖白珩,镜流的记忆力在习武一事颇佳,但在其余事情上,就是忘东忘西了。
“找到了。”镜流亮出了手上的战利品,“皮蛋瘦肉粥。”
白珩接过粥,却发现镜流只买了两份:“你自己吃什么?”
镜流眼眸清凌凌地看向白珩:“我不饿。”
“这怎么行?早餐可不能不吃!”白珩可不是那种让友人挨饿自己美美享用美食的人,当即决定把自己的给镜流,她自己再出去买,反正开星槎就几分钟的事,镜流也没推辞,接过之后好几秒,才慢半拍地对着白珩的背影说:“且慢,我……真的不饿!”
而白珩早已风风火火地跑远了,留你与镜流二人面面相觑。镜流或许是因为功法的缘故,一身寒气,在你旁边坐了一会儿你就忍不住开始打喷嚏,镜流见状,默默地退出了病房,倒是不似她冰冷外表那般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