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回只花了五分钟哦。怎么样,我厉不厉害?”白珩是个自来熟,才认识几天,就表现得像是相识许久的老朋友,还笑嘻嘻地问你她厉不厉害。
“不厉害。”你面无表情地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
白珩:“你觉得只有当一个人做到其他任何人都做得到的事情,才能称得上厉害吗?”
你:“显而易见。倘若一件事交由他人也能解决,对于完成此事之人,就没有夸赞的必要。”
白珩:“原来如此!你很严格要求自己嘛。”
……
一整个白天,你被迫与白珩待在一个屋檐下,白珩跟你说了很多话,从今晚吃什么到人生理想,不论大或小,她都讲了个遍,你听得昏昏欲睡,只记得她以后想当无名客,还想成为巡海游侠的一员。
“巡海游侠,正义的象征!”白珩说,“我很小的时候就梦想着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开着星槎,喝点小酒,和同伴热热闹闹地在星间航行,途中若有不义,便一箭除之!”
你打了个哈欠,完全理解不了白珩的理想。
“巡海游侠这种组织,有没有官方势力撑腰?”
“没……吧。”白珩不确定地说,“不过我们仙舟跟游侠关系挺好的。”
“那仙舟给游侠发工资吗?”
“……”白珩表情一滞,这个问题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你怜悯地看了白珩一眼,这家伙也是被游侠的话本故事忽悠瘸了,巡海游侠这种职业,居无定所,收入也没个定数,说不定连他们的老大都穷得交不起房租呢。
“但是我想做游侠本来就不是为了挣钱……”
白珩还在说什么,你已不想再听,因为没什么好听的。
你跟那些巡海游侠见过面,那确实是一群善良的傻蛋,但不代表你认同他们,你其实觉得他们挺不理智的,抛下了现实的一切,去当那隐姓埋名的巡海游侠,最难以忍受的是,没有基础工资。
难道仅靠一腔孤勇,就能蛊惑人押上性命做一件完全无偿的事情吗?
想到巡海游侠的处境,你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还真是一群命苦的家伙。
“咦,睡着了?”白珩发现你闭上了眼睛,帮你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她还要去送别一位友人。
白珩来到港口,镜流正站在一艘星槎旁边,好像在等人。
“久等了!”白珩向前一扑,胳膊搂住镜流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镜流身上,身为武者的镜流则稳稳当当地站住了,白珩这点重量,她一只手就可以拎起来。
“那孩子怎么样了?”镜流问。
“你居然会关心小朋友,镜流,你变了。”
“我只是担心,那孩子若真落下什么难以根除的痼疾,我以后便要不时去监狱看望你了,所以还是尽早康复的好。”镜流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白珩锤了镜流一下,二人打闹一阵(其实是白珩单方面闹镜流),白珩才回答之前的问题:“大夫说那孩子病情稳定了,好好照顾会好的。”
“嗯,那便好。”镜流说,“下次见。”
白珩目送镜流上了星槎,镜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回头还能看见白珩笑着朝她招手,于是便一直回首看,直到那张熟悉的笑脸消失在云雾里。
镜流刚走,白珩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师长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师长问。
“我在港口送友人。”白珩老实回答。
“现在有空没?”
“有。”
“过来一趟。”
白珩去了师长家里,一敲门,就立刻有人开了门,那开门速度之快,简直像是特意蹲在门口,只等着她来敲门似的。
白珩目瞪口呆地看着师长,却见师长以手作拳抵在下巴处,煞有其事地咳嗽了一声,说:“为师有要事……”
“相求?”
“呸呸呸!什么相求?”师长吹胡子瞪眼,“为师是要告诉你一件要事,跟你有关系的那种!”
“什么事?”白珩思来想去,想不出有什么与自己相关的要事,不禁有些好奇。
“你还记得前些日子那个黑客小孩吗?”
“……”白珩愣住了,“记得。”
“我以前有个学生,算是你的师兄。”师长忽然说起了一个人,“那小子是化外民,后来杳无音讯……很多年后我在废弃已久的邮箱里发现了他的邮件,这才知道他作为卧底潜伏在一个邪恶研究所,他还发来了当时的坐标,但等我看到信息时,坐标早已失效,很遗憾地错过了机会。”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