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主动的邀请，你不打算一口答应，因为不论是何等珍贵的东西，倘若轻易便到了手，便不容易引得珍惜。
“在回复你之前，我有个不涉及机密与其他敏.感要素的问题。”你说，“方便问问吗？”
对方习惯了你不同寻常的说话方式，很快回答：“当然。”
“我曾听说仙舟有各种各样的种族，其中我尤其好奇一种特别的种族，持明。”你说，“我可以见见持明吗？随便哪个持明都行。”
“……”对方犹豫了一下，对旁边的年轻人使了个颜色，那人就摘下了偷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而你并未过多打量那张脸，只是盯着那人的尖耳朵瞧。
“你没有龙角。”你盯着年轻人，“不是所有持明都有角，也不是所有持明都有尾巴。”
“没错。大多数持明都没有角和尾巴，这是种族使然，”年轻人说，“通常来说，那种特征只会出现在持明龙尊身上。”
“龙尊是什么？”
“持明一族的首领。”
你惊了，原来白露并非寻常持明，她居然是龙尊！
你开始打听关于龙尊的传闻，然后得知龙尊并非只有一个，每个仙舟上都有一名龙尊，例如罗浮龙尊饮月，方壶龙尊沍渊……
罗浮？
巧了这不是，这罗浮龙尊饮月，莫非就是白露的前身？
你很高兴，以为自己找到了白露的前身，即使饮月现在是个大姐姐，只要你活的够久，对方早晚会蜕生变成白露——光是为了白露，你都会努力活得长久。
兴头上的你并未追问饮月的性别，当你表示自己更希望去罗浮求学之时，那个年轻持明就告诉了你一个事实：
“饮月君？他……”
对方讲述了饮月君的现状，而你已无心听下去了，因为你注意到了一个人称——
你打断了对方：“他？”
对方用的是星际通用语之一，那种语言不像仙舟语男他和女她读音一致，而是有各自不同的读音，你确定对方说的是“他”，不是“她”。
“饮月君他……”对方一愣，正要接着往下说，又被你打断了。
“饮月是男的？！”你一脸震惊。
一番解释下，对方终于理解了你的震惊。对方有些无奈地说：“您是看多了罗浮轻小说吧？《持明龙尊爱上我》这本关于饮月君的性转同人小说最近确实挺火的……”
你：“…………”
你开始思考龙尊变性的可能性，既然都有持明这么离谱的种族了，蜕生后变性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然而对方的回答和一众资料都驳回了你的猜想，就算是持明，也不会自然变性的。
“方壶曾流传过一种奇特的‘手术’，其发明者宣称性别不应由先天决定，持明应当以自己希望的样子生活，于是提出了一种变性手术，他们会用器具切除持明身体的部分器官，并涂上防止再生的药水，从而使令持明性别转换……”对方说，“不过早已被打假了，护珠人以危害人们身体与思想健康为由，将传播变性邪术的人关押起来，禁止其传播不良思想……“
*护珠人：持明蜕生后，会化为持明卵，脆弱的持明卵会有人专门守护，即护珠人。因为方壶仙舟的持明龙尊统御万民，相较于其他仙舟的持明地位更高，所以方壶的护珠人基本取代了云骑，是那里的精锐部队。
听了对方的话，你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物理阉割吗？？
你有些遗憾，看来饮月君不可能和白露扯上关系了。
从你的表现中，他们看出了你对持明一族的关注，出于谨慎，他们询问了你对持明的看法，而你的回答也很正常，符合学者的一贯作风：“持明是不朽的后代，其接近于永生不死的特性很有研究价值，我认为和他们一起生活会对我的研究有所启发。”
“你在研究生物的哪一方面？”那个持明族的年轻人重新戴上了头盔，说话的另一个白胡须的老头儿，对方捻着胡子向你发问，看起来十分和蔼。
“任何方面。”
“真厉害呀。”那老头笑眯眯地说，而你的注意力全在对方的胡子上面，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胡子看，让对方都下意识地往下看，以为自己精心打理的胡子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忽然生出了一个坏主意，你对其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过来。因为你无害的外表，以及之前正常的表现，对方没有防备，直接附耳过来，却听你说：
“……”你快速且低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对方没听清，正奇怪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宝贝胡子被拽了一下，罪魁祸首正是你。
你只是为了骗对方靠近才做出以上的事，因而对扯人胡子毫无歉疚之心，只见你面无表情地扯着对方的胡子，然后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胡子是真是假，毕竟保养和修剪得这般好的胡子很少见了。”
“谬赞，谬赞。”对方一听你夸他胡子保养得好，顿时也乐了，笑眯眯地摸着胡子，继续跟你聊天。
但你说了这么多已经有些累了，只好让对方下次再来，对方也笑眯眯地答应了，并表示自己近期闲得很，倘若想和他聊聊曜青的风土人情，他随时奉陪。
直至对话结束，你也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关于是否留在仙舟，不过那老头似乎是聊美了，过了几天又来寻你，跟你聊了聊胡须的保养，你听得认真，老气横秋地点头：“我明白了。等我有胡子了，我就像你一样保养，想必也能如你一般艳冠群芳。”
对方哈哈大笑，没有纠正你的用词。
你很满意，你就喜欢这样有情商的人，而不是那种老是反驳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你用词有误吗？你当然知道，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因为觉得这样更幽默罢了，可不想听别人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