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老张的心上。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一个绝望的大一男生,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守着自己死去的爱人和岳母的骨灰,日复一日地自言自语,在疯狂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横跳,最终选择了用最决绝的方式,奔赴那场死亡的约会。
“把他们都抬出来吧。”老张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黑色的尸袋被拉开,发出刺耳的拉链声。
当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周域和简漾心从棺材里抬出来时,那根红色的绸带因为动作的拉扯,轻轻晃动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绸带上,折射出一抹妖异的光泽。
它不再是连接,而是割裂。
它割裂了生与死的界限,也割裂了这段本该在阳光下绽放的青春。
尸体被抬走了。那个骨灰盒也被法医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证物袋。
那口巨大的双人棺材,终于空了。
它孤零零地摆在客厅中央,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它曾承载了周域最疯狂的执念,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老张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紧闭许久的窗户。
“呼——”
穿堂风呼啸而入,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终于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那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传来的声音。
远处,隔壁理工大学和师范大学的下课铃声响了。
那是清脆的、充满活力的铃声,是学生们冲向食堂的欢快脚步,是情侣们在校园里牵手漫步的嬉笑,是青春最原本的模样。
但这声音,却再也传不进这间屋子里了。
老张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每天都有无数的相遇和别离。有些人注定要错过,而有些人,却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将彼此刻进骨血,至死方休。
“收队。”
老张最后看了一眼那口空棺材,转身走出了大门。
防盗门重重地关上了,“咔哒”一声,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锁在了那个充满腐臭的午后。
只有那条红色的绸带,在证物袋里,依旧红得像血。
它见证了那场只有疯子才能看懂的盛大婚礼,也见证了三个灵魂,在腐烂中获得的,永恒的、扭曲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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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要不要写平行时空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