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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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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煦的日光漫过凉亭檐角,融化的雪水滴答坠落,敲碎庭院里的寂静。微风卷着浅淡的草木气息拂来,吹乱简漾心鬓边的碎发,也吹得周域心底积压许久的情愫,再也无法压抑。

长久的克制、隐忍、小心翼翼的守护,那些藏在眼底的心动、日夜的牵挂、不顾一切的偏爱,在这一刻尽数破茧而出。

周域缓缓侧过身,目光牢牢锁在简漾心清瘦的侧脸,眼底褪去所有温和的迁就,染上浓烈又滚烫的深情,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颤抖。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他斟酌了无数遍的话语,最终化作最赤诚直白的告白,低沉的嗓音裹挟着一往无前的认真:“漾心,我喜欢你,不是兄妹的喜欢。”

“从我第一次见你,看着你独自蜷缩在角落沉默寡言开始,我就忍不住在意你。后来日复一日的相处,你的隐忍、你的脆弱、你藏在温顺之下的倔强,都一点点住进我心里。”

“我知道我们名义上是兄妹,这份感情不合常理,我挣扎过、克制过,拼命把心意藏好,只敢以兄长的身份守着你。可我做不到了。”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眼底是毫无保留的真心,没有半分犹豫与退缩:“我不想只做你的哥哥,我想做能护你一生、陪你岁岁年年的人。我不在乎世俗眼光,不在乎所有阻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心里藏着秘密,藏着伤痛,我不会逼你坦白,不会追问你的过往。往后风雨我替你挡,前路坎坷我陪你走,你想做的一切,我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简漾心,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一字一句,沉重又滚烫,砸在安静的庭院里,也精准撞入简漾心的耳膜。

空气骤然凝滞。

简漾心睫毛猛地一颤,指尖瞬间攥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挣扎交织翻涌。

她预想过无数种局面,预想过复仇的艰难、周振邦的反扑、真相揭露后的崩塌,却唯独没有预想过,周域会对她用情至深,会这般不顾一切,向她坦诚满心爱意。

仇恨横亘在两人之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们本是天生的对立面。

可这段时日,他日复一日的温柔呵护,寒夜里的默默守护,试探时的小心翼翼,危难里下意识的偏袒,还有方才那句无条件站在你这边,都真实得无法忽视。

她孤身蛰伏在这座牢笼般的别墅里,步步为营,日夜与恨意相伴,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刀心独行。周域的出现,是她复仇路上最完美的盾牌,却也是暗无天日里,唯一一缕真切的暖意。

拒绝他,她可以彻底斩断牵绊,心无旁骛地走向复仇,再也不会被这份温柔牵绊,日后真相揭晓,他也能尽早抽身,少一分痛苦。

可一旦拒绝,便会失去这层最坚固的保护伞。周振邦本就多疑,她若是彻底疏离周域,反而容易再次引来猜忌,打乱她的计划。

更何况,她心底那片被冰封的角落,早已被他日复一日的温柔撬开一道缝隙。

心动是假的吗?不是。

愧疚是假的吗?也不是。

只是这份心动,诞生于谎言之上,滋生在血海深仇之中,从一开始就注定畸形,注定没有圆满结局。

良久,简漾心缓缓抬眸,清冷的眼眸望向眼前眼底盛满忐忑与期盼的少年。

日光落在他清晰的眉眼上,温柔又虔诚,为了她,他甘愿背弃伦理,放下所有顾虑。

利弊权衡,心绪拉扯,最终,复仇的理智压过了心底的挣扎。

她需要他。

需要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需要他成为自己最坚硬的后盾,需要借着他的在意,彻底麻痹周振邦,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沉溺温情,放下过往,再无半分戾气与算计。

至于结局……等大仇得报,一切尘埃落定,她自会亲手了断这份不该有的情愫,独自承担所有罪孽与后果。

短暂的沉默后,简漾心轻轻松开攥紧的指尖,薄唇轻启,声音清浅,却清晰无比:“好。”

一个字,落定所有。

周域整个人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放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底的忐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滚烫的爱意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理智。

“漾心……”他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薄红,满心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简漾心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目光,转头望向远处未化尽的积雪,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但你要记住,很多事我不能解释,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保证。”

“你选择我,就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或许……我们不会有好结果。”

她提前给他打上预防针,不是心软,而是不想在最终审判来临之时,自己背负的枷锁太过沉重。

周域全然不在意,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包裹住她,力道温柔又珍视:“我不在乎结果,只要此刻能陪着你,就够了。无论未来是什么模样,我都认。”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带着笃定的执着。

简漾心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指尖一片冰凉,心底却冷静得可怕。

这场始于利用的爱恋,终究还是如期上演。

短暂的温情缱绻,如同转瞬即逝的烟火,绚烂却虚幻。

确定关系之后,周域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明目张胆的偏爱落在日常的点点滴滴。清晨会亲手为她准备温热的早餐,午后安静陪她看书,夜里会默默守在她的房门外,事事以她为先,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两人刻意在外人面前,维持着略显亲近的兄妹模样,私下里,却有着旁人不知的隐秘温存。

这般微妙的变化,落在周振邦眼中,只当是女儿彻底走出丧母的阴霾,渐渐依赖兄长,性子愈发柔软温顺,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彻底放下戒备,忙于公司扩张,整日早出晚归,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更是再也没有留意过简漾心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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