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王怒声嘶吼:“黑巫术,即刻开启!”
前方山腰处黑影层层排布,七名黑巫师分立七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雾霭,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缓笼罩全场。
周铁山吓得身形发颤:“完了!黑巫师已经就位,术法马上就要成型了!”
漠北辰副将慌乱插话:“不如让燕军余下部众在前顶着,我们先行撤退保命!”
我回头冷眼看向他,语气带着锋芒:“左右两侧皆是密林,后方谷道早已被山石封死。
你倒是说说,现在能退往何处?朕刚才的法子,已是唯一生路。你若有更好退路,不妨直说。”
漠北辰深吸一口气,满脸惊惧:“都别争执了,黑巫术马上就要彻底成型,听女帝的撤退,再晚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山腰处陡然泛起一抹暗红光晕,不刺眼却透着诡异,热浪伴着阴风吹拂而来,周遭草木尽数沉寂,连虫鸣鸟兽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退进树林掩体,避开术法核心范围,一旦被煞气侵体,后果不堪设想!”
我压下心底的不甘,也跟着喊道:“全体退入树林,分散隐蔽,最后以烟雾弹为信号,到指定地点集合!”
众人不敢迟疑,纷纷退入林中各自寻找掩体。
十几万名将士一头扎入树林之中,分散跑开,找远处的山体遮挡。即便那黑巫术涌来,攻击到人的范围也有限。
西夏王拿着望筒看到这一幕,咬牙痛骂:“狡猾至极!”他回头又催促黑巫师团,怒吼:“好了没有!”
西夏军副将慌忙上前汇报:“回陛下,漠北军和燕军狡猾,十几万人已分开躲入树林,黑巫术还要小半刻种,只怕无法一次将对方全军覆没了。”
西夏王一脚将其踹翻:“本王有眼睛,还用的着你说!”
“报!”又一道声音响起,一个西夏探子从远处跑来“不好了,王上,后方那包抄的五万军,被燕国女帝堵死在山谷中,已,已全军覆灭了!”
西夏王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瞳孔地震:“全军...覆灭了?!”
他握着马鞍的手在颤抖,片刻后,他发出一身震耳欲聋的嘶吼:“黑巫师,给朕杀!本王要燕国和漠北陪葬!!!”
不到半刻钟,黑巫师团终于完成了最终的仪式,滚滚黑烟混合着滚热的浪潮,朝树林中涌入,场面震撼,热浪伴着阴风吹拂而来,周遭草木尽数沉寂,那黑色热浪温度高的惊人,在树林里久久不散。
从半刻钟前,我们已然拼命地朝树林深处跑去,现在早已几百米开外,可当这股滚烫的黑色阴风袭来的时候,皮肤还是被灼烧的生疼,不少士兵忍受不了疼的在地上打滚。我回头朝后望去,此地都如此难熬,很难想象那些还没跑到此处的人,会经历什么。
搀扶起几个士兵,众人继续朝更远的地方跑,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世界还有这等邪术所在,竟可凌于千军万马。
许是不幸中的万幸,黑巫术太过霸道,导致树林几百米内温度过高,西夏人也无法立即进入树林。西夏王气的直跺脚。
他指着黑巫师团大骂:“三天?你说还需静置三天才可入林!三天的时间燕国女帝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次西夏损失惨重,他小瞧了那个燕国刚上任的女帝,可正因如此,西夏这次才必须赢!
黑巫师团人人穿着黑色异域的袍子,为首的人微微颔首,西夏王面色阴沉扭曲:“去堵住他们出林的路,本王要让他们留在这里陪葬!”
这片树林不小,若要堵住出口,遍得骑马绕道,至少也要一天半的路程。而另一边,某个树洞里,我,漠北辰,还有在外面守着放哨的李岩,和漠北辰的两个副将。众人分散后,我们当晚在此处过夜。
我后背烧得生疼,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我知道皮肤的一片肯定都溃烂了,可王太医与我们走散。我朝两边的人看了一眼,全是男子,这里...也不方便处理伤口。
漠北辰在烤肉,篝火上的木架挂着鸟肉,他手艺看起来很好,此时传来阵阵浓香。我撑着下巴看了一会,笑道:“你经常烤啊,看起来很擅长。”
漠北辰笑了一下,拿起一串递给我:“尝尝朕的手艺。”
我也没客气,接过以后在唇边吹了吹,这会是出征几个星期以来,为数不多安宁的时候了。哎,也不知道,那些将士现在如何,有没有吃饭。
我咬了一小口,他烤的真的很香,还就地取材撒了些调料,可我咬着却感觉吃不出味道,味同嚼蜡。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这个词的意思。
洞里和洞外都很安静,死寂一片的,外面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能将人吞噬,漠北辰自己也吃了一只小鸟,我看了一眼篝火架子,给他又留了一只小鸟,把剩下的两串,拿出去,让外面的李岩他们分着吃了,虽然还有剩的干粮,可李岩这几日跑来跑去的,消耗这么大,不吃点肉哪行啊。
李岩见到我递来的东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刚要慌忙摆手,我没多说什么,轻轻放在旁边的青石上就转身进去了。漠北辰已经吃完了,我进来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将衣襟撩开,给自己上药。
“你对他们倒是好,你吃那点能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