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撞了个满怀，余衿姝的手收的不及时贴着沈时序的腰，她觉得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完成了她最开始往办公室跑的时候的夙愿——以这种她猝不及防的方式。

“哎，这么急干什么？”沈时序退了一步站定，她看着余衿姝的满头大汗。

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余衿姝给她递上手里拎着的袋子。

“这什么……”沈时序打开袋子，然后愣了。

东西是热的，豆浆和饼，温热的。

“沈时序，你生病了，还不好好照顾自己。”余衿姝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看着沈时序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是她第二次在学校里直呼其名。

沈时序没说话，看着小姑娘气鼓鼓地走到她的工位上，端走了那杯冷咖啡。

余衿姝把咖啡扔进了垃圾桶，当着沈时序的面。

沈老师没开口斥责这位冒冒失失自作主张的学生。

她只是脸色复杂地站在门口，扎开小姑娘塞给她的温热的豆浆。

吸一口，挺甜的，不难喝。

“沈老师，你病好了吗？”

“快了，还没好全。”沈时序勾唇，她今天没涂口红，脸色带着一点苍白的病气。

“还要输液吗？”余衿姝接着问。

沈时序喝豆浆的动作停了。

“余衿姝，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

不是围着我转。

“我年级第五。”小孩冲她扬脑袋。

“我之后还会更好。沈时序，我没有耽误学习。”甚至，我因为能让你开心，不给你丢人，我学的比以前更好。

所以，别用学习当借口把我推开。

沈时序垂了垂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可以拒绝的，比如，说一些……不是很好的话，她清楚小姑娘为什么这么问她，手背上回血的鼓包在一个会认真观察你的一切的人面前，是藏不住的，余衿姝问她是不是还要去输液，只怕下一句就是“我可以陪你去”。

让学生陪自己输液吗？无论是在上课时间还是牺牲那一点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都不合适。

她没道理答应，但她做不到出口伤人来拒绝，小姑娘很好很好，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脏。

她不能戳伤这颗心脏，作为老师不行，作为姐姐更不可以。

“沈时序，你相信我，我不会耽误学习，我学的很快，别的老师都知道。”

余衿姝的话惹得她笑起来，看着小孩变得有些羞恼的脸，沈时序慢慢把眉心舒展开：“过来。”

余衿姝听话地走近，沈时序靠在门框处，冲她伸手。

粘着胶布的手捏着纸巾，放在小姑娘露出来的额头上，她把女孩刚刚跑出来的汗擦干净。

“先回去上自习课，下午大课间跟我出来。”

余衿姝惊喜地瞪大眼睛，沈时序这是答应了？！

她欢快地要往教室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她抱住了沈时序。

一个拥抱，正如她来之前构思的那样。

没有被推开，后背被一只手轻轻揽住，拍了拍。

“好了……这么大人了……”那只手的主人调侃她。

余衿姝红了脸，她走的时候不敢看沈时序，闷着头进教室。

王老师不在，班长坐在讲台上看自习，见她课上一半了才进来，也见怪不怪。

安然无恙地坐在座位上，余衿姝给季安然传纸条：一切正常？

季安然放下手里画了一半的动漫，在纸上歪歪扭扭回复：对。

写了一半，又把纸条扯回来，在后面补充：你饭呢？

余衿姝：没买到。阿姨没出摊。

打开练习册，除却袖口从栅栏处接早饭留下的灰印之外，万事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