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
“穗穗……”
“醒醒,穗穗!”
金知穗感觉有人在推她,费力地睁开眼,就见两张大脸怼在她眼前,吓得她一下子就清醒了,“怎么了?”
“你没事吧?”梅欢欢担忧道,“怎么哭了?”
季静晗轻柔问道:“是做噩梦了吗?”
哭了?
金知穗抬手一抹,指尖一片凉意。
她愣了两秒,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一醒就忘了。”
季静晗确认她神色正常,才踩着床梯下去,“没事就好,快去洗漱吧。”
说罢,她“唰”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微凉的清风带着清新的气味涌入,冲散了室内闷了一夜的滞涩感。
梅欢欢利落下床,“赶紧的,今天可是满课。”
“哦,好。”金知穗撑着手臂坐起来。
她摸出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金父那条的消息还在那,等待着回复。
金知穗只看了一眼,就按熄屏幕,将手机塞进口袋。
匆匆洗漱出门,因为昨晚有点失眠,金知穗顺路去买了杯冰美式,三人这才结伴赶往教室。
然而课堂上,金知穗有些心不在焉。
她借着喝咖啡的动作,偷瞄几眼坐在旁边的季静晗。
季静晗正专注地记着笔记,神情平静。
但金知穗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
烧烤摊上季静晗脚边的空易拉罐。
宿舍楼前那个僵硬的拥抱,还有岑子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给她……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金知穗目光停留得稍长一些,季静晗若有所觉地转头看她,吓得金知穗立刻移开视线。
她确实担心季静晗,但更怕被季静晗发现黑珩和她的关系。
也不知道为啥,季静晗对他们的关系异常关注,害得她提心吊胆的。
金知穗低下头,假装认真记笔记,心里却乱成一团。
而坐在教室后排角落的黑珩,目光时不时落在金知穗身上。
季静晗将这两人的动静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在不断震动,她按熄了,很快又亮起。
季静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金知穗在一旁瞥见。
岑子昂不停地给季静晗发消息,但凡季静晗回复晚了,就又是一番连珠炮。
晚上吃完饭回到寝室,岑子昂的视频电话又打来,季静晗耐着性子应付了一番。
梅欢欢调侃道:“哟,真甜蜜呢。”
说完便戴上耳机登陆游戏,找老铁双排去了。
金知穗复杂的看了梅欢欢一眼,又看了看季静晗。
季静晗已经结束通话,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静静,”金知穗凑过去,“咱们要不出去溜达溜达?我知道附近有个清吧还不错,想去看看。 ”
季静晗抬头看她,点点头,“好。”
两人出了校门,穿过热闹的美食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又过一个拐角,一片幽静的小竹林出现在眼前。
脚下是咯吱作响的碎石小路,她们在一家挂着木质牌匾的店前停下,上面写着【角落】。
“的确挺角落的。”金知穗吐槽。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木质与酒精混合的复合气味扑面而来。
旧式铜壳音响里正放着一首英文歌,女声清甜中带点沙哑。
全屋都是木质结构,脚踩在深色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金知穗好奇地环顾四周。
昏黄的灯光下,满墙的酒瓶、旧船板拼成的吧台、皮质的座椅,一切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氛围。
两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造型的台灯,投下暖橘色的光晕。
一位调酒师适时走来,放下两杯柠檬水和一碟小饼干,随后递上一份酒单,便礼貌地退回了吧台。
金知穗拿起酒单,皱了皱眉。
这是一张过塑的白色卡纸,上面简洁地罗列着酒名和价格。
没有图片,没有描述,对她这个新手来说,格外陌生。
“你想喝什么?”季静晗问。
“我不知道,”金知穗把酒单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能推荐下么?我之前没怎么喝过酒。”
季静晗想到她白天在喝美式,便推荐道:“要不要试试带咖啡味的酒?”
“好呀。”
季静晗抬手示意,对走来的调酒师道:“两杯黑俄罗斯。”
她转向金知穗,解释道:“这是一款很经典的酒,味道也比较容易接受。”
“好。”金知穗点点头。
酒吧里人不多,酒很快就上来了。
深褐色的液体盛在古典杯里,里面卧着一大块方冰。
金知穗凑近闻了闻,先嗅到一股酒精味,然后是咖啡的香气。
“慢慢喝,”季静晗提醒,“不喜欢就别勉强。”
金知穗小口地抿了一口,入口顺滑,醇厚,咖啡的香浓占据味蕾,接着是酒精的辛辣。
她眼睛一亮,“好喝,真的很像冰美式加了点酒。”
于是又喝了一小口。
“静静,”金知穗问道,“你平时……会来清吧吗?”
“第一次来,”季静晗抿了口酒道,“以前在家,我爸教过我一些,他怕我在外面喝醉,干脆在家让我各种都尝一点。”
“这样,我看你对酒都挺了解的。”
“只会瞎搞鼓,”季静晗笑道,“所以味道每次都不一样。”
金知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笑了,“那下次在寝室试试?”
“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金知穗的目光落在季静晗安安静静的手机上,顺口问道:“说起来,你那黏人精男友这会怎么没消息了?”
“他说今晚要打游戏。”季静晗语气淡淡道。
“这样啊......”金知穗捏着杯沿,张了张嘴,又闭上。
季静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金知穗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了口酒,“……没什么。”
“想问黑珩的事?”季静晗开口道。
金知穗呛了下,“我,我没——”
“那天在超市后面,”季静晗放下酒杯道,“其实是我被岑子昂烦得不行了,冲动下让黑珩假装我男友。”
“本来想当天就跟你说明白的,但后来出了点意外,一直拖到现在,真不好意思。”
金知穗干笑两声,“我那会儿一身汗,只想冲回家洗澡,才走得快了点。”
“不过说实话,你能这么认真地跟我解释,我真的很开心。”
她说罢,抿了一口酒,辛辣中又尝出了点焦糖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