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哥在门口等你呢，不出去看看?”封寻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轻轻地和楚言碰了一杯。

“柳宝贝少做两杯，别给人给我喝坏了。”封寻看着一桌子的酒杯，少说有十个了。

轲柳无语地放下手中刚刚拿起的冰块:“……”

“不去。”楚言摇摇头拒绝封寻，他现在很难受，可找不到一点疏解的方法。

“真不去啊，外面雨大的咧。”封寻眸子里带着笑，走到吧台后，靠着轲柳，揽上人脖子，轻吻了一下。

“调酒费。”

轲柳哼了一声。

楚言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愈发酸涩，那晚的他们也是这样甜蜜的相拥在一起，互说情话。

楚言一口闷了杯中的酒，等着轲柳给他调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早就劝过你玩玩得了，这下好了吧，被人家父母找上门，还不是得灰溜溜地放手。”封寻啧啧两声，当年他出柜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吧，拒绝家里联姻后出来开了间酒吧，小男生随便玩得主，可惜第一个就栽跟头了。

楚言不说话了，他早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私下偷偷谈也就算了，季无咎公然之下和他热吻，许浩不告诉季无咎爸妈才怪。

大少爷当众出柜，其影响多大，他也是知道的。

“……”楚言沉默了好久，一想到那日一睁开眼，季无咎替他接了电话，地方无疑就是季无咎的妈妈。

歇斯底里的哭声，咒骂声。

如刀如鼓擂，一点点钻在他的心上。

季无咎承认了，他妈妈以自杀威胁季无咎回去说清楚。

季无咎回头看他，楚言沉默不语，眼里带了些泪光。

“我得回去。”

“你走吧。”

楚言平静道，他晓得的，昨天的疯狂，是一场幻梦。

季无咎想和楚言温存一会，他的心里也很慌，可楚言让他走。

回他的家去。

为什么又要把他推开。

季无咎再三和人保证一定会回来的，楚言不信。

季无咎也整整一周没有露面。

第二天，楚言没有去上学，季无咎的父亲打了电话，要求见一面。

楚言自然去了，眼前不笑自威的人，和他印象里那个爱笑的叔叔完全不一样。

说的那些话也无非就是，离开他条件随便提。

楚言说了一句:“你得去问你的儿子，愿不愿意。”

他爹嗤笑一声:“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有什么用，他心智不成熟，被骗也正常。”

二人相处的还算和谐，双方平静的喝着咖啡。

他爹沉默过后，放下手中的咖啡，鹰似的眸子，犀利地盯着眼前人:“希望我说的话你听得进去，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奖项挂满一整面前，你是要成为他一生的污点是吗？你舍得毁掉他的一生吗？你爱他你就更应该放手，还他一个光明磊落的前途，他的未来是要继承集团，出国留学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而不是你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我怜悯你的过去，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将我儿子带上歧途！”

楚言脑子嗡嗡作响，他反驳道:“你得给你儿子选择的权利。”

“我不认为现在的他有能力去喜欢一个男人，腰板都没挺直的人，离了家里，还能做什么！”

“你。”

他爹道:“楚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该学会放手。”

楚言没出声，转身回了家，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去了绯色找封寻。

喝了一夜的酒，可怎么喝都喝不醉，酒精麻痹不了他的神经，爱而不得的滋味实在是苦涩，他的手机没有一条来自季无咎的消息。

*

封寻不忍心他这样，靠了过来，摸摸楚言的脑袋，发丝柔软很好摸，难怪轲柳爱摸他头。

“不就是个男的吗？哥给你找，要多少有多少。”

楚言看着手中的戒指发呆，他的幸福来去如影踪，那天他就应该将人狠狠推开来，这样他们就还有很多机会和可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他可以找一个好的时机表白，他们偷偷的在一起，以兄弟的名义，做些亲密的事。

楚言摇摇头:“不一样。”

封寻有些好笑:“哪里不一样，都是有鼻子有眼的。”

楚言小声道:“他们不是季无咎。”

“哥怎么办，我好像爱上季无咎了。”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玩玩，怎么就把自己玩进去了，季无咎对他实在是太好，好到他误以为他们有未来。

只是一时的见色起意，他也未曾想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自从那天和季无咎父亲谈过之后，他一直在想，他到底该不该放弃，停止这种不可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