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叫楚南逸”,楚南逸大方自我介绍,“这是我自己取的,我也用了这么多年,所以就不必再换了”
“那怎么行”,陶宜月托起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如今你回来了,自然要用沈陶姝这姓名的,这可是我亲自取的名字”
“母亲”,沈周然看不下去了,“换名一事是不是也要等到父亲……”
陶宜月向来杀伐果决,只是一眼沈周然就只能乖乖闭嘴,只是他眉目中还是带着些许愠色。
他心里清楚陶宜月对她的亲生女儿有多执着。
所以只能一直委屈沈陶姝。
楚南逸默默打量着二人,她的目的很简单,完成任务就行。
至于名字什么的,都是题外话。
真烦。
“对啊,母亲”,楚南逸附和道,“哥哥说的没错”
哥哥!
沈周然听到这二字,怒气更盛,张嘴欲要说什么,又似想到了什么,愤愤离去。
“我没事”,沈陶姝主动开口,“这本就是你的,物归原主罢了”
“姐姐,我本就无心……”,头随意转向陶宜月,楚南逸看到她一脸期待。
哈——
什么鬼?
就说麻烦得要死!转移话题吧……
“阿娘,其实……”,楚南逸故作惊讶,“我,我可以这样叫吧?”
“自然了”,陶宜月欣慰答应,“再叫一声”
“阿娘”
“唉”
“你现在还在将军府住吧”,陶宜月开始打算,“我去派人将你衣物取过来,今日就过来陪陪阿娘吧”
“我自然是没问题的,孩儿一直流落在外,未能尽孝……”
“无事,无事,回来就好”,陶宜月连说着两遍,满眼的心疼。
沈陶姝不愿再看这母子情深的一幕,起身离去了。
为什么要回来?衣娘……
“姐姐”
楚南逸不知何时跟到不远处。
“你怎么这快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呢”
“……”,沈陶姝深吸一口气,换上笑容,“下次再聊吧,我现在有点累了”
“……姐姐”,楚南逸缓步上前,“其实我就一个问题”
“你亲生父母在哪?”
沈陶姝轻笑,“妹妹,这你就问错人了吧,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楚南逸思忖片刻,疑惑道:“不应该啊,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可能不来找你……”
“……”
见沈陶姝不为所动,楚南逸决定给她来点刺激。
“我都能想到她会说什么了”,楚南逸双手拉起沈陶姝的手,弓着腰,模仿别人的语气,道:
“孩子,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一定要小心一个叫衣娘的孩子,她会回来找你,届时……”
“够了!”,沈陶姝抽出手大喊,“楚南逸!为什么非要把人赶尽杀绝?”
“我已经一再隐忍退让了,你明明已是长静郡主,为何还要回来夺走我的一切”
“因为,我需要爱啊”,楚南逸答得很随意。
“需要爱?”,沈陶姝笑中带了几分讥讽,“那你真是找错了地方”
“这里只有吃人不吐骨头的窟窿,根本就没有爱”
“是吗?那你为什么留在这”
“……”
“因为权势富贵?”
“……”,沈陶姝狠狠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因为争那一口气!
陶宜月说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其他人不管不顾只当她发疯,硬将自己推给她。
赝品!假披子!冒牌货!
这些萦绕沈陶姝整个童年,有时候自己真的怀疑,陶宜月说的是不是真的。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证明了一切。
既然所有人都不择手段将自己推向“沈陶姝”,那我就是沈陶姝!
楚南逸你就算是亲生的又如何?
一个人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血缘,还有行为举止。
一个常年在外的丫头,再怎么努力也上不了台面。
你楚南逸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可我沈陶姝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妹妹,这你就说错了”,沈陶姝不急不缓答道:“我与他们同住一屋已二十有余,就算没有血缘也早已生出感情,这怎么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哈哈哈”,楚南逸点点头,“说得有理”
答得滴水不漏呢,看来沈陶姝很是谨慎,是因为在沈家步步为营才能生存的习惯?
见此,楚南逸也懒得绕弯子,直接点明道:“所以,你杀人了?”
沈陶姝依旧那副笑容,丝毫不慌,“你到底在胡诌什么?”
“……”
看这反应,好似没有动手。
那他们去哪了?
自己雇过人去老家查探,说那家人早已不见踪影。
也许,沈陶姝本就无畏?就算杀了人依旧能坦然自若?
又或许他们还在这京城中等待机会?
呃——
等待机会这想法立马被楚南逸否决了。
一大家子人,一穷二白,丈夫还是个酒鬼,他们不凭借沈陶姝能在这里待多久?
不管怎样,还是要早些找到他们……
沈陶姝对自己敌意不浅,要是他们再暗中叨扰什么的,又是一堆麻烦事……
“我并无其他意思”,楚南逸主动示好,“我是想帮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