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方才卢渊走来时,腿脚有些不便。他早知道卢淮身为嫡子,一直看不上身为庶子的卢渊,平时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把事闹大了,丢他卢府的脸面,他一般不怎么管,这次当着外人,卢相着实气得不轻,他狠狠甩袖,准备回去收拾卢淮。
“祝姑娘,你不该管的。”
卢渊低垂着眸子,敛去眼里的光芒,祝淼淼只看到他的侧脸,看他这样委委屈屈的模样,她猜测一定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身边,肯为他说话,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祝淼淼知道卢渊心里一定很感谢她,她也为自己做了件好事而高兴。
“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卢渊侧着头看她。
卢府的仆从走过来扶着卢渊回府,在祝淼淼看不到的地方,卢渊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进了卢府,卢渊辞退仆从,见周围没什么人,他大步地往卢淮的院子走,丝毫不像之前那样仿佛走不成路。
他的腿是受伤了,不过只是当时有些疼,在马车上休息一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看到卢相时,他才装作腿伤严重,不然他那只看中颜面的父亲怎么可能会看得到他。
他只是没想到祝淼淼会为他说话。
走到卢淮的院子,他放缓脚步,站在院外,听里面的动静。
“爹!我是推他了,不过我不是有意的,是卢渊!是卢渊他自己站不稳摔倒的,我根本没用力!”院子里,卢淮的声音穿透墙壁,传到卢渊的耳朵里。
“听说还是在酒楼里?是还嫌不够丢人吗?颜面都让你们丢尽了!这一个月你好好反省,不准再踏出院子一步!”
卢淮脸色大变,他刚因为外室的事被卢相骂过,这才过几天,又被关禁闭,他大喊:“爹!我知道错了!别关我!爹!”
卢相甩开拉着他胳膊的卢淮,冷冷哼了一声。
“爹!!”卢淮绝望地看着卢相离去。
卢渊掀开袖子,看到手肘上磨破了,血液一直往外渗,看起来有些严重,不过不重要了,一切都如他所想。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
“姐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祝淼淼目送卢渊回府,回头看见祝蕴意往马车走,她小跑着追上去。
一脚踏上马车,祝蕴意站在高处,透过帷帽看底下的祝淼淼,无奈道:“淼淼,你今日太大胆了!”
祝淼淼一脸诚恳地对祝蕴意说:“没有啊,只不过是顺手的一件小事而已,若是姐姐受了委屈,我也会为姐姐出头的。”
若说没有一点私心,那也是不可能的,她只是看不惯卢淮而已。
祝蕴意走上马车,将手伸向祝淼淼,祝淼淼看到她的手,笑了起来,握着她的手,借力上了马车,祝淼淼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