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零陆反应过来,不知这紫云余光扫见了人群中的谁,她忽而睁圆了眼睛,更慌张无措了起来,大喊救命,手足无措地将零陆给狠狠推了一把。
就这么一推,零陆被推进了人潮里,再看不见他。
一声救命,几人间的突然慌乱,拥挤在这周围的人才被来找凌氏的急报吓了一遭,现在全都骚乱起来,下意识都想要从可能有危险的地方散开。
一时间,人潮中有人开始跟着也尖叫、大骂、推搡。有人摔倒踩踏,更多的人开始横冲乱撞。
几人顿时被冲散开,身为一名合格的隐卫,张茹被风月顺手一把推出了混乱危险的中心地带,她回头正要再护着凌玉离开这里时,紫云不知又从哪里出来,撞进了风月怀里。
紫云秀眉紧蹙着眉,我见犹怜,却把手径直摸上了风月的剑柄。
“姑娘,你有剑!”她眼睛一亮:“拔出来,救救我。”
“风月!”凌玉惊慌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手紧紧按在她的肩上,要把她往后面掰,风月吃痛,一时竟没能挣脱方才还只是任她紧紧护在身中,让他屈身往哪儿钻,他就躬身往哪钻的凌玉的桎梏。
“滚开!”凌玉把风月往他自己身后拉,对紫云喝道。
紫云下意识还想要做什么,却在抬眸看清凌玉脸上的神色,脸色一变,愣在了原地。
风月循着紫云的视线回头想去看凌玉,却忽而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后一带。
“风月!”凌玉察觉到什么,忙转身看,身后只有街上拥挤着的陌生人,等他恍然再回头时,紫云早也隐进了人流中再寻不见。
“风月……风月?……风月!”
借这混乱脱身,风月回头看,凌玉穿着的白衣在人群中显眼,拥挤推搡着的人群把他撞来撞去,如同一片被风吹得簌簌抖动的枯叶。
零陆紧紧攥住风月的手腕穿过拥挤的大街直往质馆的方向奔,一面告诉他详细的计划,到了一个转角,他双手按住风月的肩膀。
关键时刻,他的声音极度冷静,目光明亮:“零叁在凌府继续潜质凌曜,零贰继续留在永胜街生乱,也是困住了凌玉。要想派兵支援,一定需要从永昌长街过。如此一来,就算质馆遇袭的消息被他们用什么方法传了出去,他们一无主心骨为他们拆局反袭,二又一时半会无法打量指兵包围质馆。等会,我去质馆东墙引火吸引注意,风月,由你代表我们几个进去。”
“……我?”风月掀起眼睫。
除了落桑城那次的情况特殊,在他们几个中,执行任何难度的任务,风月从来不被担任传话的重任,她轻功好,溜人轻松,她只以为这次计划她也该是这样的位置。
“嗯!”零陆却神色笃定:“把你想与殿下说的话连同我们几个的份,全都好好说出来。告诉殿下,太华国已经确定以看望他的名义指定使者来访北凛,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让他做好预防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如若被使团被北凛皇帝允许单独与殿下见面,还请殿下提前想好措词与使团交涉让他回国。”
风月眼中犹豫了半息,随后神色立刻严肃:“好。”
零陆嘴角扬起了欣慰的笑,深深地看了风月一会儿,便对一个方向微抬了一下下巴,风月便去了。
质馆西墙下,一队巡逻兵整齐从墙根下过,忽而一阵风吹过,树叶微响,领头的士兵脚下微顿,他朝左边面看去。
月亮高悬,成列的绿树静静立在黑寂的夜色中,在地上投下一连片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