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竟然喜欢女人？

当即硬下心肠，他不再多说什么，把汤碗更推向风月：“喝吧。”

这是病，喝了药，调理调理就好了，男子和女子成一对，才是天经地义。

风月：“……”

被念完经之后，果然该喝的还是要喝吗？

剑柄再次无声无息被握紧，她的另一只手留在桌面上，缓缓靠近药碗。

她与凌氏无仇，潜伏在凌家也不过是为了继续守护殿下的安危，若遇得良机，便救殿下回到故国，没有凌氏也会有其他的氏族把守质馆，凌氏虽看守严固，却也是很好地保护了殿下。

而此刻挟持凌玉，就算逃出了凌府，她也绝对逃不出凛都。

逃出去之后残喘的时间够她寻到零陆，令零陆和零壹汇合吗？零陆真的就在张氏府中吗？

风月紧紧望着凌玉，终于，她眸光一沉，嘴唇也抿直……

桌上的手指去触碰碗沿吸引着凌玉视线的注意的同时，剑被手指顶出鞘一寸。

却下一刻。

药碗被对面的人抢走，昏黄的汤药从碗里撞出来，泼洒在凌玉干净的手背上，把他寝衣的袖子沾湿染黄。

“你没病！”他声音微沉，下颌紧绷，一仰头，整碗药顺着他一划一划的喉咙咽下，碗被重放在桌上时，已经见了底。

风月怔住。

只见凌玉手背拭过嘴角，别开着目光不看她：“有病的是我。你今后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我不管了……”

凌玉将那药喝下去后没表现什么明显不适，只是神色颇为黯淡地说困了，风月也早些休息。

可风月回房后，他房内的烛光久久才熄。

所以，那碗药应该属于极慢性毒药，又或者是虚长期服用能导致成瘾性的，用于操控人的毒药？

果然，跟在他身边七年，总还算是有点交情了吗，他终究未想致自己于死地。

仔细想想，如果他这一路多灾多难些的话，交情或许还能再深些，不会让他这般怀疑自己。

可凌府在凛都势大，尽管他身娇肉贵，迎风咳血，柔弱不能自理，却没人感惹他。以至于入府七年，除了洛桑城那次，救他命的机会竟然高达零次，但尽管是这样，他终究还是没能对她下手。

但疑心既起，蛛丝马迹都可能令自己暴露，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零陆。

深夜，风月一身黑衣，一路潜行至张府府外。

那日张茹说，她父亲捡回来的那个男子躺在草丛里气若游丝，旁边还死着一匹摔死的马，猜测是暴雨天疾驰赶路，不慎从上边盘山的险道上摔下来的。

运气不错，今夜张府似乎正在举办夜宴，里面的琴乐声和谈笑声在府外都音乐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