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你这还是年纪太小了,女子和男子各有美妙,你全都还不知道,凌玉又护你得太紧,把你给管蔫了。这样,我给你摸摸我的手?兴许你就开窍了呢?”
风月转头看他。
凌曜又问:“怎么样?”
接二连三地被要求摸凌家公子的手,究竟是为何呢?
自己又被试探了?
凌氏果然在怀疑自己对凌玉的忠心了?
风月的沉默和眼神里的挣扎,凌曜定定地注视着她。
随后他微皱着眉地笑了,抬手盖在风月脑袋上使劲儿揉,夸张地叹惜道:“哎!风月……哎!曜哥这么魁梧俊朗的男子,你要知道我这款在凛都可是最受世家小姐喜欢的,你都……哎!风月,咱回去好好喝药哈。”
风月半掀着眼皮,面无表情的被揉得脑袋直打晃。
……喝药?
……药?
回长倾院里,她坐在了凌玉对面。
院子中缭绕不下的浓苦药味比之平时更重了两倍有余。
红木桌上,凌玉面前一碗,她面前一碗。
她目光扫向凌玉身前的那碗,凌玉每日几顿的喝药,此乃正常。
视线回拢,落在自己跟前的那碗昏黄的汤,她目光不由得黯然下去……此乃毒药。
凛都局势确实隐隐变得动荡,她又最近过于活跃了,凌家对自己会有怀疑,情理之中。
果然,隐卫一旦不再被完全信任,只会迎来这样的后果。
那么,凌曜方才的那番话也是凌氏对她的最后试探了吗?
原来,沉默以对,并不适用所有场景使用,似乎只对向来温润谦和的凌玉有用?
她方才或许该立即单膝及地向凌曜明示忠心的,可随后风月又想起前年,有人一男子深夜拍响凌府大门,求见凌曜一面。
那人终于见到凌曜,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痛哭流涕,嘴里来来回回地求凌曜再给他一次机会,四五十岁的年纪却跪趴在比他年纪几倍的将主面前,抱着对方的靴子,哭缩成一团。
具体是因何事,听见动静藏在暗处观察的风月只隐约听得,大约是这个男人做了什么背叛凌氏的事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剩跪地求饶这一条可选。
面对这样的哭求,凌曜显得十分平静,他当时只说了一句:“来,跟我来,别扰了我家人清净。”随后带着那人朝一个方向走。
风月远远地跟着。
到了人稀处,凌曜下手利落,那人哼都没能哼出一声。甚至或许,死前最后一刻他也没能反应过来。
风月那时便知晓,性格张扬又随意,既开朗又包容只是凌曜在他家人面前的模样。更知晓了,背叛凌氏在凛都等同于自寻死路。
“不怕。”眼前的凌玉声音低柔,他将桌上的一碟梅子推向她,说:“吃了这个就不觉得多苦了。”
风月抬起眼睛,看向他。
面对欺骗了自己七年的贴身隐卫,凌小公子还能如此温柔以待,属实算得上菩萨了。
可……
风月的手慢慢从桌面上撤下,她想去拔出腰后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