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意挑了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带着点促狭开口:
“这是宋砚辞的私人办公室?你就这么把我放在这儿,就不怕他回来骂你失职吗?这里到处都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你就不怕我是过来“盗密”的?”
文澈听完愣了两秒,笑着接话:
“意儿小姐您说笑了,我先去给您拿饮品,您坐着歇着。”走出门的时候还在偷偷嘀咕:宋总在追人的时候这么不给力?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宋总说了,您在这儿随便逛,这儿所有东西您都可以随意看,不用客气。”
文澈带上门出去之后,洛意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了两分钟,沙发太软陷进去让人发懒,可空等实在无聊,她干脆站起身来,慢悠悠在办公室里闲逛起来。从藏品展柜一路逛到办公桌,在宋砚辞常坐的真皮老板椅上坐了下去,转椅带着她轻轻转了半圈,她随手拿起桌头笔筒里搁着的黑金钢笔,笔身沉润的重量落在手里,怎么看怎么眼熟,她歪头想了半天,总觉得自己好多年前好像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后来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她把钢笔重新插回笔筒摆回原位,又沿着墙往里面走,走到最里面的时候摸到一扇掩着的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原来里面是宋砚辞的私人休息室。
眼睛扫了一圈,发现这儿比外面写字楼的休息室贴心多了,不仅摆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角落里隔出了独立浴室,靠门一侧还做了整墙的步入式衣帽间。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可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心,她索性推开了衣帽间的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架子上整整齐齐挂着全是名家手工定制的西装,她伸手从最左边一路翻过去,从头到尾翻完,不是纯黑就是深灰,要么就是藏青,颜色单调得像一整个衣柜的乌云。
洛意忍不住撇了撇嘴:
“宋砚辞的穿衣服也太单调了,等我有空了给他设计几身撞色休闲款,试试不同风格,正好也能给我新开的定制工作室涨涨关注度。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宋砚辞穿她亲手做的衣服站在她面前的样子,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翻完西装,她又推开了下方带玻璃门的首饰柜,一格一格拉开,整整齐齐排着满柜的名表,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时计、爱彼的皇家橡树离岸、江诗丹顿的传袭系列,全是市面不好找的限量款。
她托着腮歪头想:“他居然攒了这么多表,是喜欢收藏这些吗?””
看完腕表,她又扫了柜子另一侧放领夹和袖口钉的格子,里面摆的都是经典款,没什么出奇的设计,她暗暗记在心里:
“等下次出去逛街,多给他挑几个设计别致的领夹过来,换换样式也好看。”
扫完一整格,她的目光落在首饰柜最下方带锁的小抽屉上,刚才看了这么多,就剩这个抽屉没开了,洛意心里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她轻轻拨了一下锁扣,没想到居然没锁,一碰就弹开了一条缝。她伸手拉开抽屉,眼睛落到里面东西上的时候,刚伸出去的手猛地顿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把抽屉推回去,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低笑,声音漫过来,带着点了然的哑:
“小孩对我的私密用品感兴趣?”
她猛地惊得回神回头,看着逆着光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不是宋砚辞又是谁?
她瞪大了她圆溜溜的杏眼:
“你来多久了?为什么不叫我?”
宋砚辞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骨节分明的手搭洛意身后的柜子上把柜子关上,墨色的眼眸含着浅淡的笑意扫过她的脸,不紧不慢地开口:
“从有些人站在这里,皱着眉对着我的衣服发呆,翻来覆去看了快十分钟的时候。”
洛意长长的睫毛因为吃惊轻轻颤了颤,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点,她刚才居然完全没发现他早就进来了,忍不住带着点懊恼嗔怪道:“你——你——。”
宋砚辞往前又走近一步,温热的气息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檀香慢慢裹过来,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看你看得挺入神、挺开心的,不敢开口,怕扰了你的好兴致。”
洛意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我没有”
宋砚辞一副你说的都对的表情回道:“嗯,我相信你对我的私密物品不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