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清冷的冷光,幽幽映着他轮廓锋利分明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着,在暖融融的机舱里晕开一小片清冽的阴影。忽然怀中的人儿轻轻往他心口蹭了蹭,带着酒后软意的细软哼唧声,顺着衬衫的布料纹路,一点点钻进他的耳朵里,痒意顺着耳道蹭到心尖,他当即指尖按灭屏幕,把手机随手放到一旁的床柜上,骨节分明的手掌微微用力,把缩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洛意又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更舒服些。
浓密的墨眉不自觉地轻轻蹙起,鸦羽似的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翳,黑沉沉的深眸里翻涌着翻来覆去、没说出口的担忧,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她细软蓬松的发顶,刻意压低声线,比平日里冷硬的语调放柔了好几分,磁性的嗓音裹着机舱里淡淡的香氛漫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意抬眸望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忍不住微微撇了撇粉嘟嘟的嘴角,腮帮子不自觉地微微鼓起一小块,鼻尖漫上来他身上清冽的香味。
洛意混着心底翻涌上来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她仰着小脸望着他,声音带着点闷闷的委屈:“你……你平时也是这样哄你放在心尖上喜欢的女孩儿吗?”
男生像是一时间没接住她跳脱又带着刺的问题,英挺的眉头轻轻往上挑了挑又蹙了一下,漆黑通透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晃着她小小的、带着气鼓鼓的身影,语气里裹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错愕:“你说什么?”
洛意咬了咬下唇,索性直接掀开盖在两人腿上的薄毯,微微侧身跨坐到他温热的腿上,指尖紧紧攥住他领带干净的结口,她明明攒了一路的勇气要和他面对面把话说清楚,可此刻脑袋晕乎乎的,被他身上的气息裹着,那些盘桓在喉咙里的话倒变得颠三倒四,只凭着一股子冲动往出冒:
“秦霄哥亲口跟我说,你心里藏着一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孩儿……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不是我?就算我比她先认识你……你是不是也不会喜欢我?我是不是只会给你闯祸?上次任务我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害你住了这么久的院,还耽搁了你们那么重要的行动……”
宋砚辞在洛意坐到他腿上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凭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抬臂,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布料下温热细腻的皮肤,原本平稳的心跳早乱了章法,像揣了一头乱撞的小鹿,撞碎了他这么多年来刻在骨血里的克制与冷静。
他微微收紧扣着她腰的那只手,借着力道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了些,带着薄茧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软乎乎的发顶,再抬眼盯着她透亮的眼睛时,声音哑得像是被粗砂纸细细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藏不住的轻颤:“洛意你……”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顿住,那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卡在喉咙里,终究是不敢贸然问出口,怕这只是她酒后的胡言乱语,更怕戳破这层纸之后,连现在这样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砚辞忐忑地问道:“洛意你看着我,我是谁啊”
洛意抬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对她好、包容她、照顾她、关心她的男人:“你是我的心上人,宋砚辞啊”洛意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还带着一点害羞
洛意仰起软乎乎的小脸,整个人直直撞进他深邃晦暗的眼眸里,她细细的指尖轻轻抚过他腕间凸起分明的骨节,又乖乖把脸颊往他带着心跳的胸口贴了贴,声音软得能化开糖:“哥哥~我喜欢你,让我追你好不好。”
洛意的话音刚落,宋砚辞滚烫的吻就猝不及防落了下来。他的动作里带着藏了太多年的急切,像是溺在深海里快要窒息的人,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又像是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走了一辈子的赶路人,终于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每一寸指尖的触碰,都裹着近乎虔诚的救赎意味,把这些年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心动,全都揉进这个带着滚烫温度的吻里。
这个吻绵长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将洛意整个人完完整整包裹住,不过短短片刻,她就感觉胸腔里剩余的空气都被一点点抽干了,指尖软得发颤,连原本攥着领带的力气都快要泄干净,只能带着细碎的喘息,微微偏过头,软乎乎蹭着他的耳边呢喃:“宋砚~辞……我……”
听到她这声软得能揉进骨头里的唤声,宋砚辞才终于带着满心不舍,轻轻离开了她泛红的唇瓣。他微微低头,滚烫的视线落在怀中人的脸上,原本就因为酒后泛着粉的皮肤,此刻晕开更浓的红晕,从尖尖的耳尖一直顺着脖颈染到了下颌,像是春末枝头挂着的熟透了的樱桃,红得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再抬眼看向她被吻过的嘴唇,饱满的唇瓣泛着透亮的水光,像是清晨沾了晶莹朝露的白玫瑰花瓣,看得他眼底原本就翻涌的情绪,又跟着沉了好几分,眸色深得化不开。
洛意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刚微微偏开脸想要躲开他带着灼热温度的视线,撞进来的却是他那双盛满了浓稠欲望的眸子,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完完整整吸进去。
她原本就烫得厉害的脸,这下更是烧得快要冒烟,害羞到根本不敢再和他对视,连忙手脚发软地把脸往他带着温热温度的脖颈窝里一埋,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乖乖猫在了他怀里。
宋砚辞望着怀中心里像揣了只小猫似的人儿,喉结不由自主轻轻滚了滚,低沉沙哑的嗓音顺着胸腔共振,嗡嗡传到洛意的耳骨上,他放得极轻,轻轻喊了一声:“洛意。”
这一声轻唤柔得发酥,顺着耳尖一路麻到了脚尖,洛意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还没等她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第二个温柔的吻就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和刚才那个带着急切与汹涌爱意的吻完全不同,这个吻轻得像是春天里落在湖水的羽毛,一点一点蹭过唇瓣,温柔得能把人整个人溺死在里面。
洛意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乖乖闭着眼任由他描摹自己的唇形,掌心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衬衫干净的衣角,薄薄的布料下,他温热紧实的肌理轮廓清清楚楚传过来,烫得她指尖都跟着发颤。
宋砚辞的指尖顺着她纤瘦的后背慢慢下滑,最后稳稳停在她纤细的腰窝处轻轻扣着,指腹隔着细腻的布料蹭过软乎乎的皮肤,那触感软得让他心尖都跟着发紧。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混着一点点酒后淡淡的果味酒香,源源不断钻进他的鼻腔,撩得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发烫,一路烧到了耳尖。他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细细啄吻,直到怀中人又开始喘不过气,轻轻往他怀里缩,才肯微微退开些许,给她留了一点透气的空间。
鼻尖蹭着鼻尖,两个人温热的呼吸顺着空气交缠在一起。洛意睁着蒙着一层薄薄水雾的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沾着湿意,像振翅欲飞的蝶翼一样轻轻扇动,扫过他的脸颊,痒得他心尖都跟着发颤。“宋砚辞……”她开口,声音软得能化开,还带着点不确定的慌:“我有点困了……”
指腹还停留在腰窝软肉处轻轻摩挲,宋砚辞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细腻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皮肤,引得怀中人轻轻颤了颤。
“好。”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情动过后的暗哑,指尖却仍旧舍不得松开扣着她腰的力道,反而轻轻收力,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修长的指尖轻轻理了理她额前乱掉的发丝,声音轻得像羽毛:“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还有我的人是你,没有其他人”
飞机在云层里平稳飞行,没过多久,洛意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贴在眼下,像一只蜷在窝里安睡的小猫,只有发顶隐约露出来的那一小块耳尖,还泛着没有褪去的粉红。
宋砚辞保持着原来半坐的姿势,安安静静坐了许久,指尖似乎还能回味到方才触碰到腰窝那片软肉的细腻触感,直到床上的女孩呼吸彻底沉稳,彻底睡熟了,他才放轻脚步,一点点挪着身子起身,轻手轻脚走出了休息室,带合房门的那一刻,他胸腔里压不住的躁动,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隔壁小小的浴室里,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冰凉的冷水顺着他线条利落的肩背往下淌,浇不灭喉间翻涌着的那点燥热,也浇不熄心底漫出来的软意。他撑着冷硬的瓷砖墙站了很久,白茫茫的水雾氤氲模糊了浴室的镜面,可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全都是洛意方才睁着蒙着水雾的眼睛,软乎乎唤他名字的模样,带着点茫然的慌,那声音软得能化进心里,勾得他心尖都跟着发颤。
冷水换了一遍又一遍,他裹着深灰色浴巾出来的时候,休息室只开了一盏玄关处暖黄色的小夜灯,昏昏软软的光斜斜落下来,忽然就把他的思绪拉进了五年前那个同样冷得刺骨的深秋。
那时候父亲宋峥寒听从祖父的安排,彻查三叔私底下贪赃枉法、勾结境外势力的勾当,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消息提前传到了三叔耳朵里。等警方接到线报匆匆赶到宋家老宅时,他早就被三叔提前扣了下来,当成了换取脱身机会的活筹码。可其实这本就是父亲、警方和他提前商量好的计划,他们算准了三叔狗急跳墙会拿他当挡箭牌,却没算到三叔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毒,会那样劈头盖脸,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
他从来没有想到,小时候处处顺着他、纵容他的亲叔叔,会对着被捆住手脚动弹不得的他,红着眼睛,把藏了半辈子的龌龊秘密全都说了出来他说:“他从年轻时候就一直爱着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用见不得光的不正当手段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他母亲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他宋砚辞就是见不得光的杂种。”
听完这番颠倒黑白的疯话,他只觉得荒唐又可笑,难道就凭三叔这么多年刻在心底见不得光的单相思,所有的过错就要全部推到母亲和父亲身上?就要怪母亲当年没有选择他?就残忍的杀害了他的母亲?
可那段被当成筹码囚禁的日子,确实难熬到了极点。他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废弃地下室里,终日见不到半分光亮,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氧气一点点被消耗,窒息感像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大手,时时刻刻掐着他的喉咙,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脚尖,一点一点往头顶窜。
后来三叔的手下还会定时给他注射兴奋药物,直到他意识昏沉得睁不开眼,浑身的冷意从骨头缝里一点点往外冒,连每一次浅浅的呼吸,都带着胸腔被撕裂一样的钝痛。可他哪怕咬得牙龈都出了血,也死死撑着没松过一口气,那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再也走不出去的准备,以为自己就要烂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了。
他没想到,最后秦霄会悄悄潜进三叔的团伙当卧底,故意放他跑出去,就是为了让三叔提高戒备心,让他们慌不择路选择出境,而警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收网抓到更多幕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