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觉得今天晚上真的有些倒霉,先是因为钱包被小贼偷了导致被俱乐部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又被笨手笨脚的仆妇毁了自己最爱的一件衣服,再然后,想依照旧例,找个贱民发泄一下怒火,居然被那些贱民反过来制住了!
“什么玩意!”霍尔自顾自地盘算着,“迟早叫老爸赶走那些贱民!”
他骂骂咧咧地踢开路边的垃圾,觉得天上乌鸦的叫声也分外刺耳。
“闭嘴,不然改天我找老爸雇个魔法师把你们全灭了!”他威胁一般地挥了挥拳头,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声源。
鸟雀惊飞一片,惊慌失措地四下飞散。
霍尔吹了声口哨,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形状缓缓变形,扭曲成一个高大的身影。
影子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回小巷里。
“凡伤人者,需处监禁之刑,难免皮肉之苦。”嘶哑的声音说,“根据你犯下的罪行,打断全身的骨头都不过分……但是我的主人还是太仁慈了,她只让我打断你的四肢而已。”
霍尔惊恐地瞪大双眼,奋力挣扎,但是禁锢住他的双手如铁铸一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覆上他的手臂和双腿。
“唔——”压抑的痛呼声没有任何人听见,在四肢被扭断的瞬间,霍尔两眼一翻,活生生痛晕过去。
海蒙没有多做停留,他变回渡鸦,拍打着翅膀,向牧师的房子飞去。
“所以说,那个安妮就和比尔分手了,但是他俩又不死心,背着双方的对象偷偷约会——”飞近之后,海蒙听见莉塔兴致勃勃的声音。
“你不是说要睡了吗?怎么还有力气说八卦?”艾加特温和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
海蒙收起翅膀,从艾加特给他留的缝隙中摇摇摆摆地走进来,顺便用鸟喙合上窗户。
“诶呀,说到这种事哪里还有睡意——你的渡鸦还挺聪明的嘛,居然会关窗户?”莉塔看见了飞落到艾加特床头的渡鸦,友好地对他笑了笑,“我家菲儿——哦,她是一只白猫——就只会挠门,眼巴巴地等着别人放她出门和其他猫玩。”
“你家还有猫吗?”艾加特眼睛一亮。
“当然,为了抓老鼠嘛……”莉塔挠了挠头,“如果你要跟她玩,我回头就把她偷偷带出来,嘿嘿。”
“那就——不用了。”艾加特僵笑着挠了挠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她跟前,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的海蒙,眼神游移,“我有鸟了……不需要了。”
但是莉塔能明显听出她话里的不舍。
“哦,不过有这么可爱的小鸟也确实不需要菲尔的皮毛了。”莉塔调笑说,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啊——我要睡了,再不睡明天早上起不来了。”
“好吧,晚安。”艾加特的笑容越发僵硬,但困得眼皮打架的莉塔没有发现。
“松嘴,海蒙。”等到莉塔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艾加特咬牙低头,低声威胁用嘴钳住她一小块皮肉的海蒙,“你又不是真鸟,我摸摸小动物怎么了嘛!”
“咕啊——”海蒙没有松嘴,豆豆眼里带着愤怒的火苗,选择用许久不用的意念跟她沟通,“不许,我才是你的宠物,你这是背叛!”
“你不是鸟——”艾加特咬牙切齿地捏着海蒙的头,试图拯救自己的胳膊,“你才不是宠物嘞,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试图给自己安一个奇奇怪怪的定位!”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海蒙酸溜溜地回复,“路上顺手救的屁颠颠跟着你的路人甲吗?”
“……唉。”艾加特无奈扶额,“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不要总是妄自菲薄。”
她轻轻摸了摸渡鸦的脑袋,“我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多少岁月了……你为什么总还要担心我会抛下你呢?”
渡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她,哼哼唧唧地伏在她怀里,“可你这么打算过。”
艾加特沉默片刻,轻轻拢住了他,渡鸦也顺势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你最好是,呱。”
“你从渡鸦变成青蛙了?”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