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渡鸦愤怒地拍打着翅膀,作势要啄他的手。
“天哪,好凶。”李悻悻地缩回手,清了清嗓子,“咳,不说这个,师姐,你帮我看看这个。”
“这是提取出来的结晶吗?”艾加特一眼就看见了试验台上放的玻璃皿。
“是,死者的死亡时间确实是凌晨一点左右,但是我在她的胃里提取出了半颗未消化的胶囊和少量不明药粉。”李介绍说,“这意味着她的心脏衰竭可能是人为因素引起的。”
“不明药粉……”艾加特松手,让渡鸦停在一边,敲了敲桌面,“常规的检查全都做过了吗?”
“当然,但是全都排除了。”李遗憾地摇摇头,“本来看晶体形态,我还以为是治疗癫痫的药物,但是并不是。”
“为什么以为是治疗癫痫的药物?”艾加特提起了一点兴趣。
“因为死者有癫痫啊。”李挠挠头,“她家人说的,但是死者经常服用的药物是药粉而非胶囊,我还以为可能是医生开了新药物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对了,那天下午她刚刚看完医生,常规检查。”
“你有考虑过是更常见的东西吗?”艾加特摸了摸下巴,突然发问。
“查了,不是,不是盐、糖或者胡椒粉!”李的脸瞬间红得像番茄,挥舞着双手,“拜托,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拿这个调侃我啊!”
“毕竟能把实验室当厨房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艾加特耸了耸肩,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我来看看吧,如果常见药品都被排除了,那我就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什么特殊手段?”李激动起来。
“穷举。”艾加特若无其事地揉了揉石化师弟的小卷毛,怜悯地看着他,“我把能造成心脏衰竭的药物都列出来,一个个试吧——我又不可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总之,你加油,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加班愉快,师弟。”
“等等,能造成心脏衰竭的药品我都试过了!”李反应过来,赶紧补充,“我又不是想不到这里。”
“那是可食用的,还有不可食用的呢。”艾加特挑挑眉,“还有复合反应药物,你都查过了?”
“复合反应……没查过……”李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逐渐不足。
“那不就是了,查吧。”艾加特拍了拍里的肩膀,“我还是那句话,加班愉快,师弟。”
“所以这就是我们被叫回警局的理由?”戴尔蒙德坐在会议桌的末端,挑眉看着不断擦汗的警察。
“毕竟是人命案件,还请各位谅解,谅解一下。”布莱克警官搓着手,在心里怒骂将他推出来的上司,面上却不得不陪着笑脸。
“女神在上,你是说凶手在我们之中吗?”布兰登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你最好知道你在试图污蔑什么人!”
“而且我记得托马斯女士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与我们没有关系,者是你们警方亲口说的。”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警方是打算推翻自己的判断吗?”
“实在不好意思,是有了新的证据,所以需要各位再配合一下。”布莱克警官点头哈腰地连连致歉。
“如果我发现你们在浪费我的时间——”独自坐在另一侧的肌肉男瓷声瓷气地威胁他,还毫不客气地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
“你感冒了吗,威尔逊?”眼镜男看向肌肉男。
“是啊,埃德蒙,大概是昨天晚上受凉了——该死的车夫,竟然喝醉了,害我在寒风里等了半宿!”说着,他又愤怒地挥舞着拳头。
“昨晚的宴会可不止我们几个人参加,为什么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埃德蒙推了推眼镜,再次向冷汗连连的布莱克警官发问。
“因为只有你们几位与死者足够熟悉,而且有一些私人恩怨。”李在布莱克警官看到救星般的眼神中推门而入,向在场的人点点头。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一下子会议室里竟然没了声音。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这个女人是干嘛的?她也是嫌疑犯吗?”埃德蒙一手指向会议室的角落,不断推着眼镜,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不会是这女人嫉妒玛丽安,所以把她杀了吧?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最可怕了。”
只是单纯刚刚陪着李熬完夜在抓紧时间补觉的艾加特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抬头寻找声音的方向:“啊……”
被她当成抱枕的渡鸦面对这恶毒的指控,愤怒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