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塔亲昵地拍了拍身边的庞然大物:“哦,她最近有点头痛的小毛病——而且我也不懂你们贵族那些规矩,万一惹笑话就不好了。”
刚刚拧好一颗螺丝的安格尔低头看着莫名其妙看向他的戴尔蒙德:“……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男伴。”
“我先走了。”戴尔蒙德赶紧告辞。
“不,我讨厌那些高傲的混蛋。”佩尔不谈论有关艾加特的事情时相当正常,她的脸上带着厌恶,显然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过,如果安提戈涅大人愿意的话,我倒是完全可以……”说着,佩尔捧着自己红彤彤的脸颊,自顾自地陷入幻想,“不过两个女生会不会不太合适……不对,安提戈涅大人穿男装应该会非常帅气……嘿嘿嘿……”
“我告辞了。”戴尔蒙德向不知道听没听见的佩尔告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非常想知道佩尔和艾加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又不是很想知道,总感觉两人讲述的不会像是一件事情。
“如果是之前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艾加特透过浅紫色的药液看着他,向他展示自己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但是你也看见了,我现在非常忙。”
“但是我确实已经找不到人了。”见艾加特没有直接赶人的意思,戴尔蒙德自己拿了把椅子,坐在边上唉声叹气,“莉塔和佩尔都不愿意帮忙。”
“你就没有其他认识的女生吗?我记得你女人缘不错。”艾加特将一瓶浅绿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滴入药液中,轻轻摇晃。
“那可不行,她们会被托马斯小姐迁怒的。”戴尔蒙德赶紧否定。
艾加特将试管夹回架子上,斜睨他一眼:“我的珍珠们就可以了?”
“不不不,不是!”戴尔蒙德激动地站起来,连连摆手,“你想什么呢,我只是——”
他突然卡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否定吗?他确实潜意识里有把麻烦控制在“熟人圈”内的想法。但是肯定吗?女神在上,他完全没有坑害朋友的想法!
“或许你需要重新思考一些事情了。”艾加特皱眉看着那瓶没有任何变化的浅紫色药液,用力晃了两下,见它还是不理睬自己,最终还是倒进了旁边的废液缸,“如你所见,我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瓶颈,我就不送了。”
“……看来我这次不得不失礼了。”戴尔蒙德也不可能在如此明显的逐客之意下稳坐如山,他堪称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你很生气。”在戴尔蒙德离开之后,一只渡鸦从阴影中钻出,用嘶哑的声音陈述。
“当然,谁也不想自己的朋友被人当盾牌。”艾加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尤其是被另一个朋友。”
“哦,他还是个孩子呢。”渡鸦在工作台的另一端理着羽毛,“他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这么做的,还有大把时间改正呢。”
“我知道,但我依然需要表达自己的想法。”艾加特耸耸肩,“我向来有话直说——如果他因此不高兴的话,那只能说明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渡鸦不置可否地叫了一声:“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不提这个,你伤好全了吗?”艾加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离她远远的巨大黑鸟,“过来,让我检查一下。”
渡鸦默默地向远方蹦跶几下,确保艾加特碰不到自己:“我很好,你这个半吊子医疗师就不要乱来了——那两个小卒子死了。”
“是啊,而且死得不明不白的。”艾加特下意识跟着它的话说,“不是你干的吗?”
“当然不是,我有在好好养伤!”渡鸦不满地拍打着翅膀,“我偷偷进去看了,应该是他们背后的那群家伙灭口了。”
“——你说为什么他们要给手下人假的召唤阵呢?”艾加特不动声色地朝渡鸦的方向移动。
“大概是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喂养什么邪门的东西吧——我说了我没事!”被一把抱进怀里,渡鸦惊慌失措地大叫着。
“哈,我就知道,海蒙,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潜行可不是养伤的正确方式,杰克大叔可是跟我告状了。”艾加特展开它的羽翼,无奈地看着已经染上斑斑血迹的绷带,“不许乱跑,最近你就先跟着我,我不信还养不好伤。”
“知道啦——”海蒙收回翅膀,自知理亏,规规矩矩地站在桌子上,“如果你能跟周围人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突发奇想,莫名其妙地养了一只硕大的渡鸦,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艾加特从抽屉里拿出伤药,闻言没好气地瞪它一眼:“我自有道理,你别想找借口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