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将证件拍在对方手上:“看看,这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片刻后,又“哗啦”一声洞开,热情的鬼影张开双臂:“快请进、快请进,我一直都在祈祷警察能够到来。”
警察们诧异地对视一眼,克莱恩警官轻轻颔首,一个年轻警察守在门口,另一个警察和安格尔跟随克莱恩警官进了门。
门后的世界简直就是垃圾场,安格尔一时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杰克·韦尔似乎有些尴尬,但并没有清理垃圾以待客的意思,迫不及待地问克莱恩警官:“你们是因为收到我的举报信息而来问话的吗?”
克莱恩警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同样诧异的安格尔,才不紧不慢地接话:“我们是收到了举报信息,可你知道你举报的是什么人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杰克立刻大喊,狂躁地揉了揉已经像鸡窝一样的头发,“那个女人——和她的老相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曾经就是她的学生!”
“那个无耻的老女人!卡莉·普林尼!”他咆哮着,“她给我扣上‘偷盗’的罪名,将我赶出协会,害我不得不一切重来!”
“你的意思是,这起凶杀案,是普林尼和她的情人合谋的?你有证据吗?”克莱恩取出一块录音石,眼里闪过厉色,“你最好不是在乱泼脏水——据我所知,你似乎违反了考试的相关规定。”
“这倒不是我的本意……”杰克迅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下去,试图强行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我只是……”
“好吧,我在考试之前,收到一封信。”杰克随便拢了拢地上的垃圾,一屁股坐下去,看得众人直皱眉,“那封信说卡莉·普林尼可能会在这次考试上动手脚,所以我偷偷带了通讯用魔具,想抓住她的小辫子。我承认这样违反规定,但是……”
“而、而且,我确实有证据!我用录像石录下了那个魔鬼的杀人现场!”杰克的眼神变得坚定,蹦起来在垃圾深处疯狂翻找,最后捧出一个小盒子,“就是这个,这绝对够了,我连脸都录进去了!”
克莱恩警官接过盒子,没有立即查看,而是接着追问:“你认识这个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与普林尼女士相识?”
“这个我倒是确实没有证据。”杰克不甘心地摇摇头,“我只会偶尔在深夜看见两人在路灯下吻别……”
“那也就意味着你并不知道凶手的姓名喽。”克莱恩警官用肯定的口吻下了定论。
“……是。”杰克不情不愿地承认,“我并不认识他,只是见过几次而已。”
“说说你被诬陷偷盗的事情。”克莱恩警官示意一旁疾笔奋书的警官将这一条也记下来,“为什么你肯定是普林尼女士诬陷你?她有什么理由诬陷你?”
杰克挠挠头发,叹了一口气:“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只以为是我倒霉,但我肯定不甘心啊,毕竟花了那么长时间才成为业内颇负盛名的普林尼的学生,所以我后来回去过几次,只为了求普林尼能明白我是清白的,重新收我为徒,然后,有一天,我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隔着门听见,她跟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交谈——”
杰克陷入回忆之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那个男人大力夸赞普林尼,‘十支帕桑石试剂,仅仅牺牲一个无所谓的小子就安全搞到手了,真是好样的!’而普林尼,我的好老师,只是笑着接受他的赞美,跟他说调情的话,根本不关心她前途尽毁的学生!”
他的眼里燃烧着怒火:“你说这让我如何不愤怒?如何不怨恨这个恶毒的老女人?”
“听上去确实很让人惋惜——你有看见那个与普林尼交谈的人吗?”克莱恩警官适时安抚杰克几句。
“……没有,实验室的门是紧闭的,我看不见里面。”杰克摇摇头。
“无论如何,我是不想再干药剂师这行了。”杰克双手叉腰,自嘲似的笑笑,“或许去当个小报记者不错?可以合法合理地编排我亲爱的好老师。”
“咳。”克莱恩警官下意识地咳嗽一声,委婉地劝说他,“新闻报道还是有客观公正的原则的,不要太夸张。——我们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在结案之前,这两位年轻警官会暂时在门外保护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及时跟他们两人说,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杰克拼命点头:“当然、当然,虽然我当时藏起来了,但我总感觉他可能看见我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跑到这地方来。”
克莱恩警官压低帽檐,将记录石和小盒子都塞进安格尔手里,同时语气强硬地下命令:“你,把证据好好地带回警局去,如果弄丢了,你这工作别想要了!”
安格尔会意,接过证据装好,“当然,我会保证它原模原样地出现在警局里。”
克莱恩警官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安格尔一眼,随即笑了笑,挥手赶人:“快去吧,一定要把原件带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