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检查什么呢?”莉塔看着安格尔把机器搬出来,也有些技痒地拿出扳手跃跃欲试。
“我不好说,”艾加特好奇地围着机器绕了一圈,才慢慢摇头,“我也不懂你们这些东西,非要说的话……检查一下多了什么吧?”
“针对你们所有人的破坏行为都在可控范围之内。”艾加特一边围观两人作业,一边慢慢陈述自己的想法,“而且都是你们可以自行恢复的程度,如果破坏者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的作品退出评比,那应该破坏地更彻底些才是,所以我猜他并不是想弄坏它们,而是有别的目的。”
“……也不太可能是为了阻挠比赛进行,你们的作品出问题了,总有新作品会成为第一,受影响范围太小了,甚至如果不是林登沉不住气,我们甚至都不可能知道这些问题是同一个人造成的,而且调查与比赛完全可以同步进行,顶多能推迟几天时间罢了,换句话说,”艾加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破坏参赛作品与比赛本身无关?我在说什么?算了,只有这样逻辑才是通的。”
“扯远了。”艾加特轻咳两声,“总之,每个人做事总是有目的的,而我们的破坏者,显然出于某种目的破坏了你们的装置,而且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她得意洋洋地竖起食指,在满头大汗的两人面前晃了晃,“他想要的是参赛作品里的‘空间’。”
“‘空间’?”莉塔蹲在旁边看着安格尔将各个模块摊开放好。
“没错。”艾加特肯定地点点头,“林登的能量通路、你的方向模块、安格尔的压力发生装置,还有,高年级的两位学长,一位的油箱被倒空了,残留的油挥发后与火花接触起火,另一位的能源模块被摘掉了。”
“而且除了两位学长,我们遇见的问题都需要花很长时间调试,也就没时间检查其他异常。”莉塔也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影响工作的东西被放进来,我们有很大可能性注意不到!”
“而且他不一定放在被摘除的部位附近,如果只是很小的东西的话。”艾加特点点头。
“三年级的学生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魔具师集体考核,参赛作品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最近根本没有检查。”安格尔收拾好东西,走过来补充说。
“找到啦?”艾加特看向他握拳的左手。
安格尔点头,摊开手掌,一枚记录水晶出现在他掌心,“这个不是我放进去的。”
艾加特小心地接过水晶,用手帕包好,“谢啦,不过莉塔,你那里有没有重读器啊?”
莉塔茫然摇头。
两人又一起看向安格尔。
安格尔轻轻摇头。
“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呢?”门边传来戏谑的声音,“明明是一起来的,你们转头就扔下我自己调查,可真让人伤心。”
戴尔蒙德假惺惺地捧住心口,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请出去。”工作室的主人安格尔如是说,带着戒备的表情。
“别这样嘛,我跟那些折腾你的垃圾又处不来,你不能这样冤枉人。”戴尔蒙德耸耸肩,反手关上门,自来熟地拉过小凳子一屁股坐下,完全不顾做工考究的衣服在腹部皱成一团,“我刚刚打听到一个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安格尔皱紧眉头盯着他,嘴唇蠕动两下,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走到椅子旁边站着,脸转向另一边。
艾加特的视线隐晦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才拉了拉安格尔的胳膊,同时招呼莉塔一起在长椅上坐下,“说来听听。”
“那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仅把这个消息给你,以后也帮你收集情报。”戴尔蒙德笑嘻嘻地晃着脑袋。
“只要你不碍事,以后调查带你一个——当然我希望最好别再有了。”艾加特看着戴尔蒙德突然哽住的表情,笑了起来,“怎么,你的条件不是这个?”
戴尔蒙德咕哝几声,最后举手投降,“好吧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从史密斯老师——就是刚刚的其中一位女士——那里得知,开学之前学校刚在一号楼试装了新型影像摄制装置。”戴尔蒙德眯起眼睛,“但是半个月前,展览室的装置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弄坏了,所以只剩下一些未清理的线缆,这个人是——”
“杰克·康奈尔。”
“杰克·康奈尔。”
戴尔蒙德有些惊讶地看向与他一同发生的艾加特,“你怎么知道?”
“我们首先要明确的一点是,所有破坏者的异常行为的发生原因都指向这场比赛与之前不同的一点——展品会在展览室展出,因此,近期展览室破坏者应当与参赛作品破坏者为同一人,”艾加特敲着椅子的扶手,发出“哒哒”的声响,“那么我们要寻找参赛作品的破坏者,就要先理清他的特征:第一,他的专业水平过硬;”
莉塔和安格尔同时点头。
“第二,他知道学生们的作品存放地址,也能轻而易举地进入他们的工作室而不被任何人怀疑。”
安格尔微微睁大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三,他对学生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尤其是莉塔和林登的,”艾加特继续不紧不慢地指出,“他知道莉塔会在放学后一个人去学校后面的餐厅吃饭,知道林登回家的时间,知道莉塔与林登之间的竞争关系。”
“以及,这也解答了我一个问题,”艾加特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面,面无表情,“到底是谁在林登面前搬弄是非,才能让林登如此确信这件事是莉塔干的。”
“还有,记得让林登赶紧起来,躺久了生褥疮,还占地方。”艾加特瞥了一眼戴尔蒙德,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他闭着眼睛我都能看出来他眼珠子在乱转。”
戴尔蒙德撑着脸,眯起眼睛,笑得没有被看穿的不好意思,“好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