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宣没反应,沈烨淮继续道:“师兄,我的手臂不能动了,我上不了药,你能帮帮我吗?”
青宣冷着脸打开门将人放了进去。
青宣瞪他一眼,沈烨淮还不在意,嘿嘿一笑就挤了进去。
沈烨淮在心里对天发誓再也不惹师兄生气了,太难哄了。
沈烨淮坐在椅子上,不敢多说一句。
青宣将他脖子上的药材拽了下来,半个时辰后端了一碗药回来。
青宣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喂着,沈烨淮嫌苦却又不敢说。
喝完药后,青宣拎来热水。
沈烨淮:“师兄,帮我脱下上衣吧。”
青宣解开沈烨淮衣带,又将裹布拆下。
两处害人的伤口露在外面。看见这伤,青宣顿时就心软了,并在心里骂自己不是人,师弟为了救他差点就死了,怎么还能和沈烨淮生气呢?
青宣:“你坐好,我给你擦擦。”
沈烨淮见青宣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了,顿时高兴了不少。
“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青宣回道:“我感觉好多了。你别动。”
青宣一点一点擦拭着,动作十分精细,生怕不小心碰到沈烨淮身上的伤口。
他拿出外敷的药,轻轻地涂在沈烨淮的伤口上。
沈烨淮倒吸一口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青宣停下手:“弄疼了?”
沈烨淮忍着疼说:“没有。”
上完药,重新包扎后,青宣给沈烨淮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青宣看着沈烨淮脏兮兮的裤子,拿出一条裤子说道:“来吧,躺床上去,我给你换一条裤子。”
沈烨淮“啊?”了一声后乖乖躺下了。
青宣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的裤子换好了。
忙活完沈烨淮后,青宣走到屏风后面也换了一身衣裳。
青宣说:“你和我住吧,我好照顾你。”
晌午,船开起来了,李乐洋手里拿着一个大鸡腿,吃得满脸是油,走到甲板上看见青宣和沈烨淮二人上半身伸到船外面狂吐不止。
“青兄,沈兄,你们也在啊?”李乐洋的声音响起。
青宣二人相继回头,面色煞白。
青宣吐到有些虚脱的说:“好巧啊。”
李乐洋:“不巧不巧,今天回青汜就这一趟船。”说着,他又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腿。
他又问道:“你们没备晕船的药物吗?”
沈烨淮回道:“备了,没用。”说完他又开始吐了,青宣看沈烨淮吐,他也跟着吐。
李乐洋摇摇头走了。
整整一下午两人都是在呕吐中度过的,现在他们的肚子都被吐空了。
二人已经没有力气去吃东西了,只好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夜晚,海上明月那银白色的月光与黑寂的海水相接,狂风掀起波涛,将月光击散。
海上的船晃动不止,沈烨淮撞到青宣身上,发出一声闷哼,青宣被惊醒。
“怎么了?磕到了?让我看看。”青宣焦急地去探沈烨淮的伤口。
沈烨淮忍着疼说:“没事。”
“都渗血了,还说没事?”
青宣借着月光,微微低侧着脑袋,查看着沈烨淮的伤口,他披散着的发全都垂向一侧,他的衣衫微乱,月光洒在他露出的锁骨上,显得他无上的洁白。
沈烨淮盯着他的师兄,他从来没注意过他师兄竟然这么白。
船外惊涛巨浪再次袭来,船内的青宣坐不稳,一颠一颠地晃动,沈烨淮差点滚到地上去了,青宣眼疾手快将人捞回怀里。
待晃动慢慢停了下来,青宣点起烛灯,将沈烨淮的伤口重新包扎好,躺回床上,但这回他让沈烨淮睡在里面。
沈烨淮:“师兄,把烛灯熄了吧。太亮我睡不着。”
青宣一巴掌捂在沈烨淮嘴上,说道:“少净事,赶紧睡。”
沈烨淮转动自己的脸,想躲开青宣的手,但始终挣脱不了。
沈烨淮:“嘶兄(师兄),泥受号也(你手好热)”
“啧”
青宣轻啧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沈烨淮。
沈烨淮看着他那洁白无瑕的脖颈,以前有这么白吗?
许久过后,困倦再次袭来,沈烨淮合上疲惫的双眼,沉沉的睡去。
梦中,他梦到青宣因为坐船难受,船在海面上因海浪颠簸不已,坐在船上的青宣更是被颠簸得坐不稳,泪流不止。
“师兄别哭了,别哭了。以后不坐船了。”
清早,青宣起来,就听见沈烨淮在说梦话。
青宣拍了拍沈烨淮的脸,叫道:“起来了。”
沈烨淮缓缓睁开眼,然后猛地坐起来。青宣被吓了一跳,说道:“怎么了?你做什么梦了?”
沈烨淮:“哈,哈,没做梦啊,我没做梦啊。”
青宣:“你都说梦话了,说什么苦不苦的。”
沈烨淮干笑两声,尴尬地辩解:“药苦,药苦。”
青宣拿来裹布,说:“得了,过来我给你换药。”
青宣一边上药一边觉得他师弟今天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