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宇集团在我手里稳步扩张,短短数年,已然成为业内举足轻重的企业,版图不断拓宽,旗下产业涉及科技、投资、文化多个领域,我从白手起家的创业者,彻底蜕变为独当一面的集团总裁,身边不乏趋炎附势之人,也有不少人旁敲侧击,提及集团继承人的事宜。
我一生未娶,无心儿女情长,年少时那场藏在尘埃里的暗恋,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动与温柔,往后岁月,一心扑在事业上,再无半点儿女私情的念想。
可集团偌大的家业,终究需要一个靠谱的继承人,我不愿交由旁系亲属,也不想托付给外人,便一直搁置着此事,只想着慢慢寻觅,寻一个合心意、可托付的孩子,悉心培养。
周末闲暇时,我常去福利院做公益,捐物资、助学子,算是回馈当年那些曾照亮过我的善意,也寻一份内心的平静。
那日,我照旧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在院子角落的槐树下,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安静坐着的小男孩。
不过四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安安静静地捧着一本书,不吵不闹,眉眼清隽,鼻梁小巧,就连低头看书时的侧脸轮廓、微微蹙起的眉峰,都像极了年少时的宋疏杳——干净、温婉,带着一股不染尘俗的温柔,恍惚间,我竟以为看见了十几岁的她,那个抱着书本、温柔笑着,照亮我整个灰暗青春的少女。
心口猛地一滞,尘封多年的心绪,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却很快被我压下。
我缓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他的名字,他怯生生地抬头,眼神清澈,小声说自己没有大名,福利院的阿姨都叫他念念。
那一声软糯的“念念”,像一根细针,轻轻戳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我做出了决定。
我转身办理了收养手续,没有丝毫犹豫,给男孩取名敖念屿,小名依旧叫念念,留着他原本的称呼,藏着我心底那点从未言说、早已释然的念想。
我要收养他,作为书宇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倾尽我所有,悉心培养,护他一生安稳顺遂。
把念念接回别墅的那天,我特意收拾出一间洒满阳光的房间,摆满了书籍和玩具,他性子安静乖巧,像极了年少时的宋疏杳,不爱哭闹,待人温和,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会软糯地喊我“爸爸”,会安安静静陪在我身边看书,会在我疲惫时,递上一杯温水,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