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浅米色的窗帘,温柔地漫进卧室,在床沿铺出一层淡淡的暖光。
苏逸尘是在浑身散架般的酸软里醒过来的。
昨晚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想到那些细节,苏逸尘的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泛起了薄红。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属于江驰的雪松气息,被褥也带着微凉的温度,显然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苏逸尘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疲惫与。他撑着酸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半坐起来,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卧室,确认江驰不在房间里,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点。
一想到昨晚被“教训”得连气都喘不匀的模样,他心里又羞又恼,还夹杂着几分没处撒的委屈。
明明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这家伙居然较真到那种地步。
越想越气 悄悄伸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过来,指尖还有点微微发颤。他飞快地解开锁屏,点开和祁安的聊天界面,带着小脾气,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行行字,把委屈全都倒了出去。
【苏逸尘:祁安祁安!我跟你说,江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苏逸尘:我昨天不就开了一句玩笑吗,他居然记仇记成那样!】
【苏逸尘:还、还那样对我……我现在浑身都软得站不起来。】
【苏逸尘:我真的服了他了,小气鬼,记仇鬼,大混蛋!】
【苏逸尘:简直要命。】
他越打字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鼻尖都微微泛酸。昨晚那种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的感觉实在太深刻,直到现在,他一想起江驰沉下来的眼神,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狂跳。
苏逸尘盯着屏幕,还想再继续吐槽几句,把心里的小情绪全都发泄完。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屏幕,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低笑。
那道声音不算大,却猛地在苏逸尘耳边炸开。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冻僵。
苏逸尘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机械般地转过头,江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宽松家居服,身姿挺拔修长,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温和又沉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正淡淡地落在他手里亮着屏的手机上,将他刚刚发出去的所有吐槽、所有抱怨、甚至那一句格外刺眼的“江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看得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得可怕。
苏逸尘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从无力的指尖滑落,重重掉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刚还通红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完了。
又被抓了。
一次是玩笑,一次是背后骂人。
苏逸尘甚至能想象到,江驰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江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着眸,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怒意,却翻涌着淡淡的、极具压迫感的笑意,和昨晚卧室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气场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与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微微弯腰,一只手轻轻撑在苏逸尘耳侧的床面上,高大的身影缓缓压下来,瞬间将还在发懵的苏逸尘整个人圈在了床铺与怀抱之间,彻底堵死了所有躲闪与逃跑的余地。
属于江驰的清冽气息再次将他笼罩,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逸尘吓得瞬间往被窝里缩了缩,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当场抓住犯错的小猫,慌乱又无措。
“醒了不乖乖躺着,反而偷偷跟别人告状,还骂我是混蛋?”
江驰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独有的低哑磁性,一字一顿,慢悠悠地砸在苏逸尘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强势。
苏逸尘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所有辩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浑身发颤,昨晚那种害怕到极致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骂你的……”他终于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就是……就是有点委屈……”
“委屈?”江驰挑眉,指尖轻轻抬起他泛红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语气轻,却危险十足,“昨晚是谁哭着喊错,是谁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求饶的?”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全都忘了?”
“还是说……”
江驰微微顿住,温热的呼吸缓缓凑近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十足的逗弄与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苏逸尘的耳朵里:
“昨晚的教训不够深,想让我再来一次,帮你好好记牢一点?”
“再来一次”这四个字,像一道电流,猛地窜遍苏逸尘的全身。
他瞬间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薄薄的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