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尘什么也没说,默默跟在他身后,重活、累活、抬手够不到的地方,全都不动声色地揽过来。
江驰踮脚贴墙面贴纸时,他就从身后轻轻扶着对方的腰,把人稳稳托住。江驰回头看他,眼睛弯成小月牙,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倔强地把手里的活做完。
“好看吗?”
“好看。”苏逸尘答得毫不犹豫,“你做什么都好看。”
一旁的周屿听见,啧啧两声,凑到祁安身边小声调侃:“你看他俩,刚毕业就这么腻歪,以后这蛋糕店干脆改名叫撒糖现场算了。”
祁安没反驳,只是望着两人温和地笑。
他们四个人从高一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起上课,一起熬夜,一起迷茫,一起期待未来。如今看着江驰和苏逸尘安稳又甜蜜,他比谁都开心。
小小的店铺里彼此照应。
周屿嘴碎话多,手上的活却丝毫不马虎;祁安安静细致,总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小细节;江驰满怀期待地布置着属于他和苏逸尘的小天地;苏逸尘则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做他最稳的依靠。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柔得不像话。
还没通电的小彩灯,静静待在角落的绿植,崭新的烤箱,干净的桌面,一切都在慢慢变成理想中的样子。
等最后一个小摆件摆好,江驰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轻轻扑进苏逸尘怀里。
“终于弄完啦!你看,好不好看?”
苏逸尘稳稳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间全是江驰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好看。”他声音低沉温柔,“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店。”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来。”
“再忙也来。”
“要吃我做的第一个蛋糕。”
“好。”
“只能吃我做的甜品。”
“好。”
江驰说一句,他应一句,认真得不像玩笑。
旁边的周屿看着这一幕,故意捂住眼睛,却又偷偷从指缝里看,逗得祁安低低地笑。屋子里没有奶油香,却装满了比甜品还要甜的气息。没有争吵,没有压力,没有糟心的事,只有四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安安稳稳,热热闹闹,为喜欢的人,为想要的生活,认真忙碌着。
江驰从苏逸尘怀里退出来,拉着他坐到靠窗的专属座位上,像献宝一样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卡片,轻轻放在他面前。
卡片上是他清秀温柔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以后所有的甜,都只给苏逸尘一个人。”
苏逸尘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江驰笑。
他向来话少,情绪也内敛,可此刻眼底的温柔,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周屿伸了个懒腰,靠在祁安肩上:“大功告成!等开业那天,我们包场来捧场!”
祁安轻轻点头,目光温和:“需要帮忙随时说。”
两人没再多打扰,笑着挥了挥手,轻手轻带上门,将一屋暖光留给了他们。
店门合上的轻响落下,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掀动桌角的纸页,也带起一缕淡淡的原木清香。
苏逸尘将那张卡片折好,收进了速写本的最后一页。
那本从大学陪伴他至今的本子里,第一次多了一行字,与无数张画影静静叠在一起,成了最安稳的落款。
他抬眼看向江驰,目光轻缓而认真。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冗长的感慨,只轻轻说了一句:
“以后,我每天都来。”
江驰望着他,眼尾弯出一点软意,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日光慢慢向西斜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地靠在一起。
这家还未挂上招牌、还未烤出第一块蛋糕的小店,在这个盛夏的午后,悄悄藏住了他们刚刚开始的、漫长又温柔的余生。
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