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醒在卫生间洗澡,陈铎抬手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水停了,梁醒呼吸一滞,问:“怎么了?”
“阿姨来拿脏衣服,”陈铎这会语气很好:“有没有要洗的?”
过了会,门开条缝,湿漉漉的胳膊伸出来,又细又白,梁醒的身体躲在门后:“就这条裤子。”
陈铎去接,梁醒那头攥着没松:“哎?明天能干吗?”
“烘干机,洗好就干,”陈铎说。
“哦。”
梁醒洗好澡穿着毛茸茸睡衣出来,陈铎正坐在桌子边吃饭。
饭是酒店的饭,两菜一汤,还有一碗浓稠的八宝粥,有荤有素,看着很有胃口。
快十点半了,梁醒晚饭都没吃,这会饿得遭不住了,没等陈铎开口,拿起筷子坐下吃饭。
陈铎把粥端到梁醒面前,梁醒抬头看他。
“我不喝,”陈铎说。
梁醒不跟他客气,吃了小半碗,问:“朵朵,我明天把钱给你。”
陈铎装糊涂:“什么钱?”
梁醒环顾装修奢华的房间,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钱,好贵。”
“为什么不能,”陈铎理所当然地反问:“吃你的就行,别管太多。”
“这样不好,”梁醒嘀咕,偷偷看了他一眼。
陈铎没搭理她,吃好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
她一走,梁醒有好半天没动筷子,正闷头想事情呢,陈铎突然在身面叫她大名:“梁醒!”
梁醒猛地一颤,陈铎的声音也不大,但她被吓得魂都快没了。
陈铎平时很少叫她大名,一般对她都是有事说事,哪怕他俩离得远,陈铎也会走到她身边戳戳她,跟她说话。
“吹风机我给你放这了,”陈铎拿着吹风机从卫生间出来,放到门口插座旁边。
等梁醒反应过来“哦”一声,陈铎早进卫生间把门关了。
梁醒吃完饭打电话让保洁来收拾桌子,顺便要了一床被子。
接着她开始吹头发,她头发长,散下来能到腰,外加头发厚,每次洗完头都得吹半个小时。
几年前的一个夏天,陈铎建议她把头发绞短,好打理一点,她不愿意,非要留着这头长头发,她说她只要好看,其他不管。
当时陈铎笑笑,说行。
她不知道,在陈铎心里,无论什么发型,她都是好看的。
陈铎出来的时候,梁醒的头发才吹到半干,吹风机开得大,吹得她眼睛都眯起来。
陈铎裹着浴袍,他来的急,只拿了一件羽绒服,这一夜只能靠浴袍当睡衣了。
他瞥了梁醒一眼,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看手机。
房间很大,俩人隔着段距离,各自忙活各自的事,香香的洗发水味道飘到陈铎的鼻尖,陈铎强忍着没去看她。
终于吹好了,梁醒的胳膊都举酸了,她看着陈铎,问:“你吹头发吗?”
陈铎站了起来,梁醒一看他来了,就放下吹风机到一旁去了。
超大的双人床,估计能有两米,梁醒贴着床沿睡在一侧的最边缘,房间开着地暖与空调,很热,她的睡衣是毛茸茸的,连被子都不用盖。
她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陈铎在关灯,房间渐渐暗下去,只留了玄关处的一盏,脚步声越来越近,梁醒咬住了下嘴唇,紧张到发抖。
脚步声不是在床边停下的,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梁醒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好几分钟了床上也没个动静,梁醒感觉不对劲,她睁开眼睛,坐起来,看见陈铎睡在了沙发上。
她心里一惊。
沙发不大,陈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腿必须蜷着睡,看着可难受了。
“陈朵朵?”梁醒叫他。
陈铎睁开眼睛,梁醒在这个角度并不能看清他的脸,他也没给个回应。
梁醒下床穿鞋:“你到床上睡,我睡沙发。”
陈铎翻个身面朝里,腿悬空着搭在外面,多不耐烦似的:“别犯神经。”
梁醒气急败坏地把他拉起来:“快点!”
因为拉扯,陈铎的浴袍开了,前胸暴露在空气中,他拉好,攥着前襟:“你睡你的。”
梁醒接着拉他,导致陈铎的前襟又开了。
陈铎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很严格,常年雷打不动的健身训练,前胸的肌肉紧实有料,往下看,腹肌若隐若现。
也许是因为这个环境,梁醒一下子红了脸。
现在的她无暇欣赏眼前的风光,她绝不可能让他陈铎睡沙发,可使足了劲都拉不动他,她知道陈铎是故意的,索性往地上一坐:“好,你不去睡,那我也不睡,我坐到天亮,这样你就满意了!”
朦胧暧昧的光晕中,陈铎嘴角上扬,他站起身,突然弯下腰把梁醒抱了起来。
“啊?!”梁醒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搂住陈铎的脖子。
这是个公主抱,陈铎把人往上颠了颠。
就这么一颠,梁醒感觉自己的心差点没被颠出来,她睁着大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陈铎。
陈铎有的是劲,抱着梁醒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抱着她走向床边,不怎么温柔地往床上一撂:“往里睡。”
说着他把睡袍解下来,上了床。
梁醒立马往床中间滚,长头发糊了一脸,她趴在床上,看见陈铎只穿条内裤,她还没来得及捂眼睛,陈铎已经在床边睡了下来,背对着她。
他安安静静睡着,被子盖在身上,拱起形状,像一座沉稳的山,能够为她遮风挡雨。
梁醒面朝他睡,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困意渐渐袭来,安安稳稳地睡去了。
第二天七点,梁醒被闹钟吵醒,陈铎已经洗漱好,穿好衣服坐在桌边吃早饭了。
她很困,不想起床,但是今天还有正事呢,一天的工钱不够给奶奶买按摩仪的,所以今天她还要出去打工。
昨天拿出去洗的裤子陈铎已经拿回来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梁醒抱着衣服去卫生间,陈铎看她起床了之后才去把窗帘拉开。
外面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
洗把脸,梁醒清醒多了,吃饭的时候,孙晓梦打了个电话,她昨天已经给梁醒道过歉了,本来都说好了一起来的,但因为自己家里的突发状况食言了,她很自责,梁醒说不怪她,没事。
“那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哦,”孙晓梦说:“你还没一个人出去过吧。”
梁醒抬头看了陈铎一眼:“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会注意安全的,再说了,朵朵在我身边呢,他保护我。”
“什么?”孙晓梦震惊地问:“陈铎陪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