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一嚼了两下，咸得发苦。他瞄了眼对面的林故谦，一口又一口，像是没味觉一样往嘴里塞。
“好吃吗？”琛一忍不住发问。
话落，餐厅里陷入死寂。
林故谦在心里组织措辞，良好的家教让他不允许对老婆说谎。
“老婆”林故谦看着他，“你说过的，食不言。”
“……”
“哦对了，老婆，《万骨枯》的原始设定挺好的，后面为什么改了？”
“建模师问的？”琛一问。
“是我自己问的。”
琛一看了林故谦几秒，道：“不符合市场。”
林故谦倒不怎么觉得，但见琛一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没接着往下问。吃完饭，琛一让林故谦离开。
林故谦起初不愿意，但想着来日方长，便同意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盥洗室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他连忙赶过去，就见琛一坐在湿漉漉地地上，一只手握着脚腕，脚边沐浴露的瓶子正在慢悠悠地往角落里滚。
琛一紧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扭曲。
林故谦赶紧进去蹲下身检查伤势，有种红肿，林故谦轻轻地按了下，琛一倒吸几口凉气。
确认没伤到骨头后，林故谦稍稍放下心，开起了玩笑，“老婆，你要是不想让我走，就直说，不用耍这些小花招。”
说着，林故谦将人搀扶起来，带人准备去医院。琛一不想那么麻烦，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没多严重，让林故谦带去附近的诊所简单处理下就行。
来到诊所，只有一个即将下班的女生。
女生没有不耐烦，很细心也很敬业，检查完，喷了点儿药。
“你叫什么？我这边做个登记。”
“琛一”
“电话号”
登记完，女生说去后面药房拿药，让他们等会儿。拿到药，付完款，林故谦瞄了眼登记本，然后拿过来。
在琛一和女生的注视下，将姓名栏下面的[陈一]划掉，在下面写上[琛一]。又把[女]改为[男]，最后在琛一留下的手机号后面写上自己的。还打了个括号，备注[优先]。
写完，林故谦看到琛一在看他，低头看了眼他的脚，问：“不舒服？”
琛一稍作一会儿才回答：“没有”
“那你看我什么？”林故谦故意扭了扭手腕，“还是说，今天下午没看够？”
“看够了！”琛一马上否认。
“那还想不想看？”林故谦将‘恬不知耻’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女生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轻轻笑了下。
琛一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旁若无人地和他调情搞暧昧，仿佛一生下来就没脸没皮似的。
林故谦没继续逗他了，问了些注意事项。
“这段时间最好静养，少动这只脚。48小时后，可以热敷，泡脚也行，主要是促进淤血吸收。”
“走路尽量前脚掌脚底，少受力。”
“好”
林故谦应下。回到小区，路过凉亭的时候，七八只狗从草丛里跳出来，围在林故谦脚边想要上身。
林故谦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搭理他的狗崽子们，用脚哄它们走。
琛一看着这一幕，纳闷林故谦什么时候和它们这么要好了。
还是说，属性…相吸？
回到家，琛一嫌弃身上出的汗，和在诊所里染上的消毒水的味道，想要去冲个澡。
“只有淋浴，你一条腿怎么站？我给你找个桶，你坐在马桶上擦擦得了。”林故谦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桶，接满，放到马桶旁边。然后走到琛一面前，作势要抱他进去。
“我自己可以洗，”琛一警惕，“你可以走了。”
“地面有水，你自己进去又滑倒了怎么办？”
“厕所窗户没关，已经风干了。”
“是干了，但刚刚接水的时候，我又冲了下。”林故谦说得坦荡，又补了句，“我就是故意的。”
琛一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明明他们下午才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林故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比预想中的还要轻，林故谦掂了掂，吓得琛一连忙抱住他的脖子，用眼神警告林故谦。
怀里皱着眉，冷着脸，眼神还很凶的老婆让林故谦幻视了某种动物。不仅脾气像，饮食也像，每天吃得跟猫儿一样，不瘦才怪。
将琛一放到马桶上坐好后，林故谦就信守承诺地退出去。
琛一只是简单擦拭了下，一只手撑在洗漱台上正准备起身，林故谦敲了敲门进来，二话不说地将琛一抱进卧室，放到床上。
“今晚我先不回去，有什么事直接喊我。”
“我没什么事需要喊你”琛一说，言外之意，他可以走了。
但林故谦像是没听懂一样，自顾自地准备晚上琛一需要的东西。
比如，水，手机，充电器，纸巾,电脑……
琛一扫了眼被摆的满满当当的床头柜，视线又转到窗户。
“帮我把窗户关了。”
林故谦走到窗前，没关死，留了条小缝。
“关死”琛一看到，又说。
林故谦看了他一眼，想说通风之类的话，忽然想到上个月在大爷家，琛一睡前也关了窗户。
他没做过多的猜测，照做。
做完这一切后，林故谦看到琛一有些疲惫，没多待。
现在才晚上十点过，琛一有些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运动量多过，身体格外的沉重。眼睛刚要合上，他听到开门的声音。
林故谦先是探了个头进来。
“你干什么？”琛一双手撑在身后，支起上半身，隐约觉得林故谦在憋着什么坏。
林故谦打开灯，“想起个东西。”
琛一看见林故谦朝着床头快步走来，撑在床上的手抓紧床单，没受伤的那条腿在薄被里曲起。
还没等他开口问是‘什么东西’，只见林故谦停在床头柜前。
拉开第一层。
没有。
又拉开第二层，眼角弯起，拿出里面的粉色东西，冲着琛一轻轻挥了挥，
“脚受伤了，就不要自己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