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闭了闭眼,脸上只有没藏好秘密的懊恼。
“你,你早就知道了?”叶疏桐艰涩的问。
余嘉瑞向她伸手,“毕竟是我自己的身体。”
叶疏桐走近一步,将手放进他掌心,“育养院,没有发现吗?研究院呢?他们没有解决方法吗?”
“没有。”余嘉瑞摇头,“研究院从来没有参与我的治疗,育养院医师受到限制,也没有人可以探查我的识海。啄木鸟的‘融入’,确实厉害,很适合做医师。”
他短促的笑了一下,“我没有想到——,你的医师本事真的很大。”
“你还笑!”叶疏桐怒视他,嗓音颤抖,“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让爸爸去看你?你是不是在怕这个?会,会,裂了,会……,死吗?”死字被压得很轻,几乎是气音。
她语无伦次,一句话磕绊在唇齿间。
余嘉瑞安静的和她对视。
“你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她声音很轻,眼睛里蓄起泪。
余嘉瑞垂下头,握紧了她的手,喉结滚动。他再也不能强装镇定了。
“是,我早就知道了。也许不会发生那种事……”
“为什么不主动和医师说?”叶疏桐压着怒意质问。
余嘉瑞似乎有些不忍,“他们没有办法的。”
叶疏桐压着声音低吼,“你都没试过!”
“他们进不去我的识海,做不到的。”余嘉瑞语气不免也急了几分。
叶疏桐半揭起面具抹了把脸,“就让它一直那样吗?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余嘉瑞躲开她的视线。
两个人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啄木鸟挑眉,“我都还没有给治疗方案呢,就开始伤心啦?”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打趣的意味。
叶疏桐焦急追问,几分希冀炸开在眼底,“你有办法?”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也许可以通过引导他的精神力形成‘胶态’,从而粘合缝隙。”啄木鸟说完,却是满脸无奈,“但是我的精神力等级与他相比太低了,我没有办法做这个引导工作。”
叶疏桐问:“不能他自己去粘合吗?”
啄木鸟撤出自己的精神力,“我猜测,金乌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精神力。”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那我的精神力呢?我的等级够,他也信任我,我可以吗?”叶疏桐仓惶问。
被两双眼睛盯着的啄木鸟缓缓摇头,“您的精神力我最了解,它的攻击性比较强也比较活泼好动,不适合作为引导。”
“那要是,要是有人的精神力特性是治愈呢?”叶疏桐属实病急乱投医了。
谁料,啄木鸟听完眼睛一亮,“什么样的治愈?如果是我想象的那样,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引导了!”
叶疏桐要他详细说明。
啄木鸟解释,“因为金乌的精神力高度活跃敏感,在我的假设中,这个引导一定得是最温和的精神力,这样才不会引起金乌的精神力警觉,从而导致反效果。如果是具有治愈能力的精神力,那一定是再温和不过了。”
余嘉瑞听的一头雾水。
这些都不是星域内任何一个精神力理论。
“什么叫她的精神力攻击性强?活泼好动又是什么?”余嘉瑞问询。
啄木鸟一边摘下传感器,“是我们组织里面的理论,叫精神力拟人理论。我们发现精神力和个人性格会有很大的联系,比如老大,她的性格极大影响了她的精神力,导致她的精神力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性格活泼的人精神力也活泼,沉稳的人沉稳,喜欢热闹的人的精神力喜欢和其他人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喜欢安静的人在吵闹的地方精神力会很烦躁。”
“这些不仅仅是指数值,而是它们好像有了自己的情绪。”啄木鸟停顿一下,“但是有的人的精神力会表现出截然相反的特质,根据我们的观察,那些精神力表现出来的性格才是那个人实际的性格。”
啄木鸟看着余嘉瑞的表情笑了一下,“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它们就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样。”
“嗯,很神奇。”余嘉瑞肯定道。
叶疏桐,“那个人看着很温柔,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还有一点,他能不能进入金乌的识海?”啄木鸟一针见血。他话音一转,又道:“不过现在还不用担心,根据目前的情况至少三年内是无忧的,够我们想出更好的方案。咱们的科研部实力很强的。”
叶疏桐缓缓松了口气,说不上来现在什么心情。余嘉瑞捏了捏她的手掌,露出安抚的笑。
检测室的门忽然被用力撞开。
“老大!军部的人追来了!”
是那个给他们带路的黑衣服男人。
他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
“收拾东西,撤。”叶疏桐很冷静,快速下令。
她和啄木鸟对视,微颔首,带着余嘉瑞往外走去。
“军部怎么来了?”
“管他呢,快收拾东西,什么都不能落下。”
“绝了,玛德,跟属狗的一样。”
“靠,谁还有多余的空间钮,我这不够了!”
余嘉瑞被叶疏桐拉着手腕在走廊里奔跑,原本空荡的走廊里满是神色仓促,动作麻利的人。
叶疏桐目不斜视,拉着他一路上楼,身上的长袍在奔跑间被扯下,胡乱塞进空间钮里。
“怎么回事?”余嘉瑞学着她脱下长袍。
叶疏桐有点心虚,还是理直气壮,“不就截了批货吗!闹这么大,都第三个据点了!”
余嘉瑞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你截什么了!”
“嘿嘿,一批航载武器。”叶疏桐眯眼笑着。
余嘉瑞眼前一黑,踩着楼梯边缘差点摔倒。
“叶疏桐!航载武器也是能截的?”
航载武器,那可是星舰航载武器,大型杀伤力武器,是战略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