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点点头,“官师弟,你的确很强。同辈之中几乎没有人能接住我这一剑,就连大师兄也不敢硬接,你却接住了。不过我看你这九鼎已有裂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官浔因着刚刚那一下的攻击,额头上已冒出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
“少废话,接着来。”
南星摇摇头,接着发出第二击:“天罡转——”
说罢那三十六柄剑像长蛇一般飞了出去,围绕着官浔。三十六剑如同星轨一样在官浔上下左右前后高速旋转,剑气在官浔四周形成了漩涡,不断切割碰撞着护在官浔四周的九鼎。
官浔显然是变得吃力起来,结印的双手也微微颤抖着。
忽然有四鼎彻底破碎,旋转切割的剑气让官浔身上立时出现了数道血痕。
官浔见状,咬牙喝道:“破!”
那三十六剑中的几把剑被打乱了节奏,攻势也就被破了,南星也只能将它们收了回来。
官浔呕了一口血出来,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
南星有些不忍,说道:“官师弟,你我二人也无仇怨,不若你就认个输罢。你已然接了两招,我也不会看轻你去。”
官浔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索性将剩下的五鼎一字排开,大有鱼死网破之感。
南星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官浔,我遂了你的愿!但接下来这招,可不是你这五鼎就能防得住了。”
“天罡寂——”
三十六剑应声齐鸣,缓慢地升空,最终停在了官浔的头上。
所有剑高悬于空,静止不动。
“归墟。”
三十六剑陡然下落,每一柄剑都泛着凌厉的剑气,迅速朝官浔攻去。
官浔手势一变,将身前的五鼎也抬到了半空中。
可这三十六剑攻势凶猛,而剩下的五鼎鼎身上已是裂纹斑斑。须臾之间,五鼎便一座一座地破碎了。
“不好——他是要用身体硬抗!”希音和南之木都同时反应了过来。
南之木正准备闪身上台,却被一人的衣袖一挥,阻拦了下来。
南星见九鼎皆破,官浔竟蠢到拿肉身来抗,一时间想要收势,怕伤及性命。
可已是来不及了。
虽然方才五鼎对剑势做了一定缓冲,但官浔也硬生生地接下了三十六剑最后的攻击。
他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然后头一沉,整个人栽在了地面上。
南星大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了没有,吓得后退几步。
司判和比试台四角的护法方才被天算子一拦,没有及时中止比赛,看此情景也是愣住了。
司判颤抖着声音道:“这.......这......比试、比试结——”
地上趴着的官浔却动了。他费了很大力,才支着手臂撑起上半身。
“比试......还没.......有......结束......继.......续......”
南星松了一口气,他本意只是想和大师兄都进天阶诛魔队,为御剑司挣个脸面,却没想到碰见官浔这么个不要命的。
官浔咬着牙,勉强起了身。
“南师兄......如方才......所说......接下来......该我了......”
南星点点头,看官浔说话都吃力的样子,他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他现下说话都吃力,即使用出乾坤印也奈何不了我。但到底是我将他伤成这样,左右该给他个面子,一会儿大不了假意受点伤,也不要显得那般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好。南星心中盘算着。
他这样思索了一番,便也只拿出了七八分认真进行防御。
官浔将所有灵力集中。
“乾坤印,起——”
南星紧紧盯着乾坤印的动向,又抽空看了一眼官浔。
不知为何他觉得此时官浔周身泛着淡淡的奇异光彩,让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拓印。”
说罢,官浔眼睛一闭,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什、什么!”南星看着头上虚幻的三十六剑大惊。
他本就没用全力防御,这乾坤印的拓印起码复刻了天罡寂八分的威力,虽然因主人的晕倒又削弱到了六分,但仅仅六分也不是他随意的防御能防住的。
南星受了这一击,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众人都没想到官浔竟然还有余力重伤南星。
“拓印......这乾坤印确实不简单。”步虚声出声道。
希音亦是有些惊讶,问道:“那依殿主看,这乾坤印究竟是不是神器?”
步虚声沉思了片刻,摇摇头道:“不是,至少现在不是。不过我想,应当与我的......”
她却不说下去了,也不点明究竟与她的什么怎样。
百晓生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着急问道:“殿主,你怎的不说了?应当什么?”
步虚声粲然一笑,“这是秘密。”
她之前从没这样笑过,看得百晓生都呆了。
希音“哗”的一声打开扇子,挡住百晓生那痴痴的眼神。
“且看他二人算谁赢吧。”他扯了扯步虚声的袖子,示意她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