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会想起,第一次听她说出那番话时的惊艳,我武笑辞谈恋爱是看脸的,没有小李子年轻时候的神颜,就不要来招惹我。
想起这些沈潇洐的嘴角总是会不自觉翘起一点弧度,他那时就在想,哪来的姑娘,这么牙尖嘴利,也这么自信。
后来他们相遇了,她说让他做她的男朋友,他是高兴的,但也不高兴,他知道这里面缺少了关心和爱。
沈潇洐从小被李蕙兰控制,他欣赏这份野性和冲劲,他不可控地被吸引,希望能和武笑辞建立深层次的情感链接。
他想知道这样的姑娘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只是很可惜在她爱上他之前,他已经不可遏制地爱上她了。
确认自己非她不可的那次,是在马波鸿拿刀挟持武笑辞的那个晚上,他追到树林里,武笑辞已经吧马波鸿撂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
那会沈潇洐真以为她不害怕,直到他们一起走在荒无人烟的小道上,武笑辞表达了自己的担心和害怕,那一刻她很鲜活。
原来一直所向披靡的姑娘也有害怕的时刻,他那时就想他愿意为她解决所有麻烦,只希望她能一直肆意潇洒。
这件事,让他们破冰,武笑辞经常来咖啡馆陪他到下班,沈潇洐觉得特别有意思,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武笑辞知道他在咖啡馆打工,是为了她,而不是为了钱,会不会红着鼻子骂他:“少爷,真是不识人间疾苦啊!”
可惜日子没像他预料中的那样过下去,两人一点点培养感情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帮武笑辞补习英语,他没想过找她索要报酬,只是见不得她有弱项,可最后他帮她补齐短板,她痛击了他的计划。
沈潇洐不想和武笑辞上|床,他承认爱和性是相辅相成的,但是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先产生性,哪怕他有时也会为她的身体着迷。
酒店那次,他有过破罐破摔的想法,没有爱先有性也不错。可到了最后他不愿意了,成功惹恼了武笑辞。
酒吧那报复的一巴掌,沈潇洐虽然生气武笑辞不爱惜自己,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兴奋,被众人拥护围观的她有种说不出来的野性美。
沈潇洐很喜欢,他从小被束缚,喜欢这样不被任何束缚所条框的武笑辞。
哪怕她那时候看起来像在哗众取宠,但那又怎样,那一刻她鲜活肆意,别人的眼光就是个屁。
沈潇洐决定追回武笑辞,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后来顾倦和陈锦言分别给了他答案,不一样的表述同样的意思。
他想他明白了,陈锦言虽然没明说,但他能懂,他想他的玫瑰确是高傲的,她张扬,耀眼,迎风招展。
他向往她的野性,希望她永远迎风不倒,因为他永远没有办法成为武笑辞这样的人了,他被李蕙兰驯服,他有反叛精神,却不会真的去忤逆他的母亲。
他的最优解永远是逃避,他太欣赏武笑辞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对,也没关系。
沈潇洐不能离开武笑辞了,无论是什么方式,他想要汲取她身上的野性,哪怕跪着给她递上养料也没关系。
法院的意外,让沈潇洐看到了这朵玫瑰脆弱的一面,那时的他只剩心疼,楼梯前,他找到了她,那一次他再一次确定,他要永远保护这朵傲娇张扬的娇花。
沈潇洐很少跟武笑辞生气,他可以给她所有的包容,但当一切尘埃落定,武笑辞还要离开的时候,他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养了一朵会扎人的玫瑰,就是这样吧,他想。那次他们冷战了很久,在操场上看到她时,沈潇洐是开心的。
所以他们和好了,他从不会真的和武笑辞生气,那很没劲,且不说跟这姑娘置气最后被气死的还是他。
除夕那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只是那天沈潇洐很想见她,他去了,给自己换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
可惜的是这姑娘,不是真心的,他不是无时无刻都能读懂武笑辞,可是她的眼睛对他有没有爱,他能看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武笑辞,出于什么目的,但他还是开心的,他早就做好了要一直陪着她的准备,一个可以宣之于口的身份很重要。
好在后来,她对他有了真感情,如果没有家世的差距和李蕙兰的干扰,他想他们不会有分开的那六年。
沈潇洐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在那天早上跟武笑辞置气。他早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信她的话,为什么就那样离开了。
沈潇衡那天骂他,说这样的女人,不会真的有爱。
说她很不好,只有你把她的要强、倔强当个宝。
沈潇衡说了很多诋毁武笑辞的话,那时她才拒绝了他。他被巨大的挫败感包围着,万念俱灰之下,他竟然真答应了沈潇衡的安排去了新西兰。
那三年的时光很无聊,他打架抽烟,做尽所有败家二代都会做的事,除了嫖女人。
他的□□不强,除了武笑辞能勾起他原始的欲|望外,别的时候都很无趣。
在很久之前,沈潇洐觉得自己是厌世的,他有很多钱,有聪明的脑子,学习对他来说不难,大千世界对他来说还算有些吸引力。
可是他在最想去看世界的年纪,被李蕙兰关进了庄园的楼房里,后来他逃出了楼房,却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兴趣。
幸运的是他遇见了自己求而不得的玫瑰,重燃起他的生机,遇到武笑辞的那刻,他又想跟她去看世界。
所以他回来了,不人不鬼的日子,他过够了。他不能够接受没有武笑辞的城市,他没有喜欢的人或物了,只喜欢他的玫瑰。
回国之后,沈潇衡告诉他,武笑辞家里出事了,沈潇洐忽然就不敢去靠近了,更加后悔当初的决定,好在她成了大明星,过得不错。
他偶尔会在不经意间遇见她,这样浪漫的邂逅,他很喜欢。
于是,沈潇洐去复刻了这份浪漫,他想她能看见他,哪怕勾起一点回忆也行。
第六年的时候,沈潇衡告诉他,武笑辞要跟星光娱乐解约了,他还想见她的话可以去了。
沈潇洐现在才猛然发觉,沈潇衡当时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如果他再不来,武笑辞有可能真的会死在姜沉手里。
夜幕渐沉,车开到了他在市区的别墅,沈潇洐没有叫醒武笑辞,而是下车绕到另一边的车门,抱起睡着的她。
这里是武笑辞来北京实习住的地方,她不喜欢太大的房子,最后挑挑拣拣还是选了这里。
两人走进院子,司机帮他带上了铁门,开车离开。满园的玫瑰花,在夜色下迎风舞动,是这一方之地最耀眼的存在。
沈潇洐抱着武笑辞一路走到二楼卧室,她都没有醒,他蹲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眉眼紧闭,安逸又恬淡。
他眼中却流露出了心疼,好在从这以后武笑辞不会再有烦恼。
沈潇洐伸手点了点武笑辞的鼻子,眼中是汹涌的爱意,他的笑笑,可能没那么好,但是她是他一生的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