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玉章变的?还是女娲的鳞片?总不可能是女娲褪下的死皮吧!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
太失礼了!
唐文内心自我忏悔三秒。
唐文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身体很诚实地保持着放松的姿势,呼吸也调整得像熟睡一样。
难得云浅好心,为了不辜负云浅,那他就配合一下好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云浅闭着眼,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
云浅突然想起之前唐文跟她提过一嘴,说局里有个大佬,跟她一样是什么大能转世,在网上还挺火,女粉丝一堆。
当时她没往心里去,觉得唐文在鬼扯。
但现在……自己都是女娲转世了,那估计唐文说的神秘大佬也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不过时间都过去半个月了,这人自己估计也快看到了吧
原本女娲这个名字,在云浅脑海中就是个神话故事里的名字。哪怕唐文告诉她可能是转世,她也只觉得离谱,没什么实感。
但现在不一样了。
梦里那些画面,那个虚影,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自己真的是女娲的转世。
这个认知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云浅心上。
以前她只觉得自己是个倒霉催的、突然长尾巴加血脉变异的普通大学生,最大的烦恼是论文和学分还有赚钱。
现在云浅知道了,她身体里睡着一位创世之神。
这压力,堪比期末考十门课全挂科还要补考。
云浅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起梦里女娲捏土造人的手,那么温柔,那么仔细,又想起女娲补天时,那种撑起整片苍穹的决绝,那么伟大的存在……现在变成了她这个咸鱼大学生?
云浅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身份反差也太大了,简直是妙啊,妙它妈给妙开门,妙到家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继续上学?考试?找工作?还房贷?
还是得去干点……女娲该干的事?
可女娲该干什么?现在天也没漏啊,难道要去捏泥人?那不成搞雕塑艺术的了?这专业不对口啊。
云浅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慢慢转向深蓝,又透出一点灰白。
凌晨四点多,云浅终于有点困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模糊,她意识开始下沉。
半睡半醒间,她好像又看到了那片星空。
和那个巨大的虚影。
这次虚影没有转身,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蛇尾轻轻摆动。
云浅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平静下来。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云浅迷迷糊糊地想。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唐文在折叠床上,听着云浅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这次是真睡着了。
唐文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能睡着就好。
唐文保持着假寐的姿势,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在盘算天亮以后的事。
赵局长昨天半夜来了电话,说今天上午会过来,详细问问鳞片和云浅的情况。
还有局长提到的,云浅学校的那个玉清老师……
唐文想起局长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语气,心里大概有数了。
看来云浅的身份,在某个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云浅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热闹”。
唐文在心里叹了口气。
打工人,打工魂。
唐文调整了一下姿势,在狭窄的折叠床上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准备眯到天亮。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悄悄漫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白色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