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

女生张着嘴，看着那个数字，又抬头看云浅，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唐文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嘴角抽了抽：“好家伙。”

“这……这数据不对吧？”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测试员开口，声音有点干：“仪器是不是出问题了？这都快赶上小型轿车撞击的瞬时冲击力了。”

“仪器没问题。”眼镜男检查了一下连接线：“我刚校准过。”

云浅收回拳头，甩了甩手。有点麻，但还行。

“所以……我合格了吗？”

三个测试员都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平板上疯狂记录。

唐文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合格？你这数据放外勤队里都能排前几了，更何况你还没完全觉醒，走吧，下一项，速度测试。”

速度测试的场地是一片铺着特殊材质的跑道，大概五十米长。

跑道尽头有个感应器，旁边是计时屏幕。

“从这头跑到那头。”唐文指着起点线：“用你最快的速度。”

云浅站到起点线上，做了个起跑姿势，虽然她体育课跑八百米从来都是倒数。

“预备——”女生举起手，“跑！”

云浅冲了出去。

她没多想，就是拼命往前跑，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快速后退，云浅感觉自己跑得挺快，比体测时快多了。

冲到终点时，她刹住脚，回头看向计时屏幕。

【2.1秒】。

五十米，2.1秒。

平均速度每秒23.8米。

换算成百米……大概4.2秒？

云浅数学不太好，但她知道博尔特百米纪录是9秒58。

“我……超音速了？”她喘着气问。

“那倒没有。”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飘：“音速是每秒340米。你这个速度，大概……是普通人类短跑运动员的……两倍多？不对，三倍？”

“是普通觉醒者平均值的2.5倍。”女生看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而且从加速曲线看，她的启动速度极快，几乎没经过加速过程，瞬间就达到了峰值。这不符合生物力学规律。”

“那符合什么规律？”唐文问。

女生抬头，看了云浅一眼，又扭头看向唐文：“符合‘不讲道理’规律。”

云浅嘴角抽了抽：“……谢谢？”

“最后一项了。”唐文说道：“灵力测试。”

这次用的是一台像CT机的仪器。云浅被要求站在一个圆形平台上，平台周围环绕着好几圈金属环，环上布满了闪烁的小灯。

“放松，别抵抗。”眼镜男在操作台前说：“仪器会释放微弱的探测波，刺激你体内的灵力产生反应。我们只需要记录反应强度和属性。”

云浅点点头，站上平台。

金属环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圈淡蓝色的光从脚下升起，慢慢包裹住她全身。

有点痒，像被静电轻轻拂过。

云浅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仪器上的指示灯突然从蓝色变成了绿色，然后是黄色，橙色——

最后停在了刺眼的红色。

整个测试场的警报灯“呜呜”地响了起来，红光闪烁。

操作台前的三个测试员同时站了起来。

“灵力读数……超标了。”眼镜男的声音在发抖，“仪器上限是10000单位，她现在……还在涨。”

“切断！快切断探测波！”女生喊道。

眼镜男手忙脚乱地按下几个按钮，金属环停止旋转，嗡鸣声消失，警报灯也灭了。

但平台上的云浅周围，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晕。

那光晕像水波一样荡漾，几秒钟后才慢慢消散。

测试场里一片死寂。

三个测试员盯着各自平板上的数据，半天没人说话。

唐文走过去，看了一眼眼镜男手里的屏幕。

上面是一堆曲线和数字，最显眼的是峰值读数：【ERROR - 超出量程】。

“仪器坏了？”唐文默默脑袋。

“没坏。”女生摇头，声音很轻：“是她的灵力强度……超过了这台仪器的最大测量范围。”

她抬起头，看向云浅，眼神复杂：“我们局里这台灵力测试仪，是第三代产品，最大量程设计值是10000单位。一般刚觉醒的妖族或者血脉觉醒者，读数在100到500之间。资深的外勤队员，比如唐队你，大概在3000左右。”

她顿了顿：“总局那边有几台更先进的，量程上限是50000单位。但我估计……就算用那个测，她的数据可能也会爆表。”

唐文沉默了几秒，然后“啧”了一声。

“这下芭比Q了。”他说。

云浅从平台上走下来，脚有点软：“所以……是好是坏？”

“好，好得很。”唐文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好到局长估计要亲自给总部写报告了。”